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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兒,氣極了,忍了再忍又忍,反反復復,男人都是這么教兒子的?!
一身高貴典雅的紫色蕾絲邊洋裝,美得非凡逼人,好幾個路過的人都偷窺幾眼,但都被此刻縈繞在她周圍的冷氣凜冽得避而遠之。
終于,她輕咳幾聲,倚在門框,鵝蛋臉靚麗迷人,狀似不經意的掃過正抬頭的薛爾然,眼神微涼,暗示警告。
“表姐?”
“晴晴?!”明顯舅舅面上一紅,然后又緊張擔憂的起來,“這地方可不是你個女孩家該來的!”
聞言,她唇瓣揚起一抹明媚朗朗的弧度,嬌亮的聲音懶懶的響起:“我也是很想知道男女之間是怎么回事,所以才跟著舅舅來的,怎么,表弟能知道,我就不能嗎?”
話落,一眾愕然,誰都知道,司家有一個留洋在外,性格分明的掌上明珠,可誰料想如此話不饒人。
“表弟,你出來,我有急事找你。”她瞇著眼,看見那濃妝艷抹的女子,手正悄然滑入他的胸膛,他竟還呆呆的望著她,真是讓她郁結。“出來,再不出來……”最后,語調含怒,略帶威脅。
他一驚,回過神,趕忙就起身追著她出了去。
身后,薛父嘆氣不止,眼神略微帶著深沉,事后,他曾經問過薛爾然:“爾然,你就那么怕你表姐?!她是毒蛇猛獸,還是什么的,你就那么聽她的話?”
薛爾然啞失笑,清韻俊秀的臉龐泛起一道紅暈,低聲回道:“爸,她才沒那么可怕,只是我見不得她不高興。”
是的,見不得她不開心,見不得她生氣,不理自己。
有那么一個人,她可以威脅你,她說一句,你不頂半句,不是因為她有多少能耐,而是你見不得她委屈,見不得她有半絲的怨氣。
對冉蘇,他是憐惜,以為那是愛,對司晴,他是又怕又眷戀,萬分小心。
從小到大,他都是以她為先,即使隔了幾年的距離,他還是記得,她說一,他從過去到現在,從不會說二,不是不敢,而是不愿,當然,在別人眼里,自然成了一個“怕”字。
那夜,“夜笙”門口喧鬧繁華,霓虹燈紅綠變化,月光清冷與云糾纏,繁星點點,璀璨熠熠,他卻分明看見,她的眼梢微藏薄怒,心下一緊,有些慌張。
她背對著他,他看著纖細的身形有些晃晃悠悠,不由上前一步將她摟進懷里,將西服套在她身上,輕聲細語的道:“表姐,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明明就有。”
“沒有,我說沒有就沒有!”她倏地轉身,凝著眸子仰視著他。
他抿抿嘴,斯文清俊的樣子分外干凈清爽,嘴角一勾,淺聲:“好,沒生氣,沒生氣。”
深深吸一口氣,她死死擰了他一下,冷冷的道:“誰說我沒生氣,我就生氣了!”
他見她無理取鬧,有些好笑但忍著不發,生怕等下她冷眉一豎,一轉身就不理他:“表姐,我知道你一定是不喜歡我來這個地方,今天是爸爸帶我第一次來,說是應酬,我也沒料到他會……會這么說。”
父親的確是過分了,那種話,他剛想反駁,卻不料她也在,他對女人從來很客氣疏遠,禮貌恰當,從來不以為男歡女愛,把女人當成附屬品有多少好,也許是因為,從小跟著司晴長大,他總想著,若是有一天,有那么一個男人這么對著他的表姐,他定然是不會罷休的,何況是把自己變成這樣的男人。
“有些事要和喜歡的人一起才有意義,我只希望你能尊重自己的感情和自己喜歡的人。”淡淡的,猶如嘆息,她呆在他的懷里,有些感嘆又有些惆悵。
“我明白,表姐,我的心里有誰你很明白,我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即使,那個人已經有了丈夫,她苦澀的一咽,冉蘇和尉行云的關系千絲萬縷,她如何能傷他的心,他是個直性子,喜歡就要等,也等得住,可她聽著覺得胸口有一處流著涼涼的液體,怪冷的。
她眼睛微紅,眼眸中流轉著復雜的光亮,濕潤水影流轉,她怔怔的撫上他削尖俊逸的臉頰,不由自主的磨蹭,掌心下溫熱的觸感讓她想要一輩子都不丟。
“笨表弟,你真傻。”
真傻,她又何嘗不傻,她凝視著他,覺得心里那一處時不時發涼的心找到了答案,他儼然是個男人了,在她的心里也成了男人,明明以前,她牽著他的手,教他,照顧他,保護他,如今,他輕輕將自己攬在懷里,她連動彈都不能,他的手臂仿若可以圈起一方天地。
那天,狂沙亂石,她闔上眼的那刻,還在想,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她多希望有一天能死在那個懷抱里,而不是死在這個冷冰冰臟亂的石流里。
也許,那個懷抱注定是不屬于她的,她可以陪著他成長,卻注定不能陪他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