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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赤焰醒來的時候，屋內空無一人。

她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忽的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兒，心口微微滾燙。

當年，兩人極盡纏綿歡好，過后，相擁而眠的時候她總是叫囂著讓他記住她怕打雷，怕打雷。

這么多年，他也從未忘過。

回想起了當初，她又忍不住眼眶酸澀。

她只跟他一個人提起過幼年的事，他還跟著她一起去祭拜阿娜，如今，怎么就走到這地步了。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虛清拿著女子的衣服走了進來，看到她醒了，將衣服放下便要出去。

赤焰立馬赤腳下榻，從身后抱住了他。

“阿玄哥哥。”

“早點下山吧。”

他的聲音清涼的如天上月，干凈的沒有絲毫雜塵。

赤焰緊緊抱著他不松手，“我不想走。”

虛清沒有說話，掰開她的手，緩緩出了門。

她抬腳就想追出去，可轉眼一瞧，身上凌亂，還沒有洗漱，出去會被笑話的。

赤焰撇撇嘴，掉頭去洗漱換衣。

等她出來后，人已經不在院子里了。

她照常去吃飯，吃完便回來在屋里等他。

虛清講完法會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可憐巴巴的蹲在屋檐下，看到他，眼眸瞬間亮了。

“阿玄哥哥。”

她迎了上來，伸手拽他的衣服。

虛清側目瞥她，眼神冰冷如刀子。

赤焰一愣，心頭涌上恐慌。

他怎么了？

“再不回漠北，會有人趕你離開。”

他的面容也冷的可怕。

赤焰看他關門進了屋，心頭的刺痛密密麻麻的扎著她。

她極力掩下痛意，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虛清正坐在椅子上看經文，看她討好的拿來茶杯，低斂下了眉眼。

“阿玄哥哥，我給你泡的茶。”

赤焰笑瞇瞇的給他遞過來。

“你愛喝的茶水，我跑了好久才買到的呢，這里太貧瘠，每日喝那些粗茶，你肯定喝不慣，我專門去買了你愛喝的，快喝。”

虛清極力壓下心底的情緒，推開了她遞來的茶杯，冷漠。

“出去。”

她不動，默默的看著他。

虛清抬眼看她，聲線漠然，“大漠的阿巴還如此厚顏無恥嗎？”

赤焰心底一痛，指甲陷入肉里，她沒有說話。

“滾出去。”

掌風襲過，砰的一聲，木門大開。

赤焰咬牙，一腳踹向他的腿，低吼。

“謝玄塵，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讓我主動離開嗎？我告訴你，我不會離開的。”

她說完，賭氣般轉身離去，隱隱可見眼角洇濕。

虛清凝視著她的背影，目光幽深沉寂。

“王的心亂了。”

腦海里閃過羅什的話，他手里緊緊拽著經文，閉上了眸，不再看那道身影。

赤焰出來后，就站在后院的柳樹下，拿著柳條拍打岸邊的池水，眼神順便時不時的往后頭瞧。

可見人遲遲沒有追出來，氣的一腳踹向旁邊的石頭。

以前，兩人吵架后，他很快就會追出來哄她，現在，都變了。

她泄氣的蹲下身子靠在池邊，托腮發呆。

“姑娘？”

突然，身后傳來一道親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