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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予則不以為然,對唐風道:“這點兒小傷,我能忍住,你先拿金瘡藥來......”
唐風從懷里拿出金瘡藥,卻搖頭道:“少爺,你腳上的傷口污物太多,得先清洗了才能上藥......”
唐予一把搶過金瘡藥,把布巾用溫水偷了,對站在一角的招娣道:“你過來?!?
招娣以為唐予讓她幫助清理傷口,只好不情不愿的走過來,伸手要接過布巾,結果被唐予打了手,伸出食指,托起招娣的小下巴,柔聲道:“你傷口上面粘了土,得擦下,有點兒疼啊,忍著點兒......”
原來,不是讓自己給他上藥,而是他給自己上藥。
招娣有些懵逼,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應該回應什么動作,怔在當場,任由唐予動作了。
布巾輕輕擦拭下來,有些疼,但對于經常挨打的招娣來講,完全小菜一碟。
見招娣老實的一動不動,唐予嘴角上揚,布巾開始上移,轉而擦起了小臉。
招娣錯愕后退,被唐予一把扯了回來,嗔怪道:“別亂動,臉都成了小花貓了!人家小花貓還知道自己用爪子洗洗臉呢!”
招娣:“......”
招娣的腦子有些死機,還在適應著這個變化。
在地牢里時,她處于絕對領導地位,唐予就是她的小迷弟,她絕對說一不二。
結果一出地牢,地位又轉回到了最初,她又變回了那個求庇護的小孤女、小可憐兒,偶爾還要客串一下丫鬟的角色。
金瘡藥撒在包傷用的白色干凈布條上,先兜住下巴,纏了兩圈,在頭頂打了結,唐予這才滿意的放開了招娣。
招娣省事的從唐風手里接過新的布巾,要給唐予清洗傷口。
唐予奪過布巾,又扔給了唐風,對招娣解釋道:“我腳太臭、太血腥了,還是讓唐風來吧?!?
唐風臉上裂了道縫兒,只好投濕了布巾,小心翼翼潤濕著粘在傷口上的襪子,這樣一會兒揭下來才不疼。
唐予一直忍著沒吭聲兒,直到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唐予輕瞇了眼,隨即嘴一張,爆發出了尖銳的叫聲:“啊----嗯----呃-----輕點兒-----疼-----”
招娣被嚇了一跳,瞬間明白了唐予的意思,被唐予的“演技”深深折服,我的唐大少爺,你這哪里是喊疼,你這是生產或叫-春吧?
門被推開的瞬間,唐予狠心把布襪揭了下來,疼得一抽氣,額頭冒了汗,本來凝住的傷口,瞬間又流血了。
唐知府心疼的跑到兒子身側,臉色慌亂,搓著手不知如何幫忙,嘴里碎碎念道:“你這不孝子,以后再敢不敢離家出走了?再有一次,非把你打瘸了不可。”
唐予把腿翻轉了下,指著小腿肚子上的傷口,可憐兮兮道:“父親大人,不用下次了,這次怕是得瘸了......”
唐知府氣得一巴掌拍在子兒子的后腦勺兒:“胡說什么呢?你若是腿瘸了,老子可不養你!”
唐予臉色肅然的看著唐知府,一本正經道:“父親大人,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唐知府一怔,半天才反應過來,兒子這是在提醒他,身為官身和文人,要寵辱不驚,喜怒不形于色,不能伸手打人后腦勺兒,更不該自稱“老子”,這是嚴重的失口。
唐知府伸手又要打兒子后腦勺,心頭卻有些觸動,自己與兒子,怕是好久沒有這種互動了,還挺怪異的。
唐知府收回了手,沉默下來,坐在繡凳上,不說話了。
室內,只有唐風小心翼翼清洗傷口的水聲、扯布巾包傷口的聲音,唐予再也沒有發出殺豬似的慘叫。
但從他慘白的臉、冒汗的額頭可以看出來,實際上,還是挺疼的。
招娣對唐予不由得刮目相看了,別的不論,單這隱忍的功夫,唐予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包扎完了,唐知府對唐風揮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唐風和招娣識趣的下去了。燕子沐西風的被拐回家后,團寵妹妹成了白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