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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這一點,非但沒有讓他失望,反而讓他心底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他腦中瞬間出現(xiàn)了一種此前從未想過的可能:若是朱異能為他所用,那么……就算沒了一個虞佑棠也沒有關(guān)系了!
原本他還在為失去虞佑棠而惋惜不已,一個絕佳的戰(zhàn)力,原本可以委以重任的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毀了,這已經(jīng)不是可以用內(nèi)心滴血來形容。
但這一刻,他隱隱窺見了有另外一種可能,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戰(zhàn)栗不已
這或許不僅僅是妄想,只要運(yùn)作得當(dāng),一切都有可能!
但眼下,顯然不是謀算這個的時機(jī),他必須按捺下來保持冷靜。
最起碼,現(xiàn)在長定這樣咄咄逼人,指著朱異說其心可誅,必須得過了這一關(guān)才是。
他腦中快速思索著,幾種辦法在腦中想來想去,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他要做的事情,必須建立在父皇的態(tài)度之上。
父皇對朱異是怎么看的呢?
永寧帝是怎么想的,并不打算讓太子和鄭吉知道。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好了,長定,你是國朝的公主,既是詐一詐,純是猜測,并沒有什么證據(jù),焉能不知禍從口出的道理?”
范芝壽挑通眼眉,立刻明白永寧帝這是要維護(hù)朱異了,于是說道:“皇上,虞佑棠狂性大發(fā),后果難以預(yù)料,想必不能以平常待之。”
這話就是說,朱異砍掉虞佑棠的手臂,乃是不得已而為之。
梯子已經(jīng)搭好了,永寧帝便順勢走下來。
“正是這樣,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對虞佑棠下手的人!朱異奉朕的命令去武閣的,難道朕會對太子不利?”
永寧帝的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鄭吉和鄭征自然都立刻回答:“父皇,兒臣(孩兒)不敢。”
只是,在說完這句話后,鄭吉依舊冷冷看著朱異,神情憤恨又不甘。
她不愿意錯過這個對付朱異的機(jī)會,卻又無可奈何。
最終,她只是賭氣般,語氣硬邦邦道:“父皇,我想去見福慶宮見母妃,請問還有我的事嗎?我可以走了嗎?”
“……去吧去吧。”永寧帝擺了擺手,放她離開了。
長定這樣的性子,怎么去設(shè)計武閣中的這場局呢?她做不到的。
這種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的設(shè)局,背后必定有一個極為厲害的人,不管是武功,還是謀算,都是高手。
若不是折損了一個虞佑棠,還涉及了奉宸衛(wèi),他幾乎要忍不住擊節(jié)贊嘆!
可惜……越是覺得這局縝密,他的怒火便越盛。
這種被糊弄被挑戰(zhàn)的感覺,自登基之后他就沒有過了,沒想到……
永寧帝內(nèi)心越是震怒,神色越發(fā)溫和,半點端倪都沒有露出來。
見到鄭吉要離開,鄭征動了動嘴唇,卻往朱異方向隱晦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說。
剛開始,他是想把污水潑在長定身上的,最后長定卻半點不沾身,這到底不如意,但是現(xiàn)在他有了更深的打算,也不想讓長定留下來了。
他生怕長定再說些什么針對朱異的話語,令局面變得難以收拾。
鄭吉經(jīng)過他身邊,目不斜視,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內(nèi)心的蠢蠢欲動,腳步又急又快。
她已順利脫身,也成功引起了父皇對朱異的猜疑,更是……激起了鄭征那不可言說的野心。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這一仗,她就算傷了也不虧。
她簡直恨不得要奔跑起來,許是腳步過快,在踏出紫宸殿的時候,她差點就和一個人撞上了。
來人同樣腳步匆匆,待被殿外內(nèi)侍及時攔下時,下意識抬起了頭。
待看清彼此的樣子后,鄭吉和來人俱是一愣。
「第一更!」平且安的鳳圖春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