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扇形法寶迎風便漲,幾息之內就泛出一層光罩,將她完全遮擋在后面。
魏綺梅剛松一口氣,卻聽清脆的咔嚓一聲,她的扇形法寶竟然像紙一樣裂開了,轉瞬光華全無,傳來一股焦糊味兒。再一看時,那片火球的攻勢只被擋下一半,還是朝著她洶洶而來。
離火進化之后,溫度變得更高了,江綾怕煙羅障被燒壞,一伸手便將它收回來,繼而拋出自己的八柄青銅短劍,想將魏綺梅困在其中。
魏綺梅被流焰飛火燒過之后,身上的防御服飾已經破了,變得灰頭土臉。但她畢竟還是筑基修士,幾息間祭出護體光罩,終于將攻擊擋在了外面。
只是她已經用盡了防御手段。
魏綺梅出嫁前在魏家嬌生慣養,出嫁后又在江家養尊處優,這么多年了,別說跟人廝殺,連修為都穩定在筑基初期,停滯不前。
此番被江綾一連串手段拋出來,差點亂了手腳。
她喘著氣取出一把劍,在青銅劍陣成型之前將它們揮離自己身邊,看著不遠處的江綾,怒斥:“你到底是誰!”
江綾沒帶面罩,朝她一笑,漂亮又嬌嫩的臉龐晃得她眼疼:“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才幾年過去,就全然將我忘了。”
魏綺梅聞言心里一驚,掃過她的面容,和她身上精致華美的紅色鮫紗裙,腦中忽然閃現出一張干瘦無華的小臉:“江綾?!”
江綾拜入棲云峰的事情,她是聽說了的,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江綾竟會主動找上門來,她才煉氣修為,瘋了嗎!
想到剛才自己竟被江綾打得灰頭土臉,魏綺梅氣得面紅耳赤,臉色一沉,就朝她放出了筑基期的威壓。
江綾自從體會到了鍛煉神識的好處后,就經常分出神識操縱青銅劍,如今元神力量雖然比不上筑基期,也不像普通煉氣修士那樣孱弱。被魏綺梅的神識一壓,她白著臉吞下一枚紫心益神丹,又不要錢的抽出體內靈氣,凝出一片流焰飛火,朝魏綺梅而去。
魏綺梅方才已經體驗過了這片火球的威力,臉色一變,伸手抓過不遠處瑟瑟發抖的兩個侍女,就朝火球扔了過去。幾聲凄厲的慘叫過后,侍女被燒成了焦黑的骨頭,魏綺梅卻也被燒壞了兩只手,連個指訣都掐不出來。
她用神識丟出一把飛劍,朝著江綾的頭部疾飛過去,卻被她閃身一躲,只擦到了她的耳朵,留下一抹血線。
江綾耳朵一疼,嘶了一聲,見她想往興合坊方向逃,顧不得體內靈氣耗盡,抓了把聚氣丹塞進嘴里,草草一消化,再次凝出一片流焰飛火。
那片火球緊跟著魏綺梅,像是不追到人就不罷休。她臉色驚惶地逃向坊市,體內靈氣卻也剩的不多了,飛劍一滯從空中掉落下來,她狼狽地滾落在地上,坊市看守者卻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仙長救我!”魏綺梅朝著看守者大喊。
下一刻整個人被火海吞噬,變成了一副焦黑的骨頭。
看守者也是筑基期的修為,覺得她雖沒在坊市之內,卻被當著自己的面誅殺,要是不管,未免太說不過去,便朝著江綾放出了威壓:“在興合坊殺人,好大的膽子!”
江綾靈氣耗得太快,經脈本來就是干的,剛才又匆匆吞了丹藥祭出流焰飛火,傷到根本,這會兒被他威壓一震,瞬間蒼白著臉吐出了血。
摸出身份玉牌扔給他,江綾臉色難看的說:“我是兩儀宗的?!?
看守者本來還想將她羈押回去,等看清玉牌上的棲云峰標志,臉色立馬變了。
他面色不定的看了江綾一眼,又仔仔細細檢查了玉牌,確定不是作偽后,收回威壓,語氣緩和了不少:“光天化日的,師妹怎么做這種事情?”
這些看守者也是內門弟子,屬執法堂下轄,此刻就算放水,按照慣例,也要順便問一句。
“我奉師命誅殺此人,真是給師兄添麻煩了?!?
奉師命?棲云峰沒有亂七八糟的長老,只有一個人當得起師父,看守者想到是誰,多余的話也不準備問了,瞥一眼焦黑的尸骨,抿唇搖搖頭,秉公執法的樣子:“這人本就沒進興合坊,不歸兩儀宗管,算不得添麻煩。倒是師妹年少有為,竟能憑著煉氣修為將此人誅殺,真是厲害?!?
“師兄過譽了?!?
又寒暄幾句,這人還主動幫著她把尸骨料理了,請她到執法處暫行休息。
進入休息間后,江綾跟他道了謝,便吞下九轉金丹,打坐消化藥力。
小美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待著,江綾剛才沒讓它出手,就是想將它當作自己的底牌,萬一出現什么突發狀況,也好應對。
好在魏綺梅空有修為和法寶,根本沒什么從容的應敵手段。
休息了幾個時辰,江綾就拜別了執法堂師兄,向著江家去。
那師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跟身邊人講了今天的事,搖搖頭說:“那位峰主也太殘忍了,竟然讓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師妹干這種事,我看著都于心不忍。”
身邊的人嘖了兩聲:“這位師妹倒也真是厲害,竟然能取下筑基修士的性命,若是真到了筑基期,不知要何等逆天了?!?
江綾出了執法處,兩個時辰過后,就到了江家門外。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江家卻還是亮如白晝,她看著江家高大的朱門,在陰影里站了一會兒,摸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翻過高墻進入院子。
江綾剛來的時候,還是滿心新奇的。她剛從貧瘠閉塞的小山村出來,頭一次在天上飛,頭一次見到比前世還要亮堂的夜晚,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
后來……
江綾翻進當初自己住的院子,見屋門已經被封了起來。她穿過拱門出去,走在石子路上,倒也沒看見多少人。
夜晚就算再亮堂,修士也總是習慣在白天活動。像幾年前那樣連夜出來抓她的情況,還真是不常見。
江綾走到一條路上,身后是當初那道很氣派的石拱門。她在這兒停下來,跟身旁的小美說:“就是這里。當初我還沒有修為,那個自稱我爹的人差點用威壓把我震廢,由著別人侮辱我?!?
江綾其實是個很記仇的人,否則也不會留下心障,影響她進階。當初的場景還清晰地刻在她的腦子里,她記得自己趴在這片地上,像攤爛泥一樣,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
最終她沒死,她回來了。
小美沒有爹媽,雖然聽不懂她在講什么,感知到她的情緒之后,還是用大葉子撫了撫她的手。
江綾彎了彎唇角。
她的話說完之后,不遠處的一處圍墻后面,有個人面色復雜的走了出來。
江家畢竟不是什么能由人隨便進的地方,方才江綾剛進來,江月華就察覺到了。
他語氣沉沉地說:“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還記仇?”
又說:“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我還是你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回江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