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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尤其對修真者來講,這點危險算什么。”他垂著眼皮淡淡道,“機緣都是從險境里得來的,若是能進丹陵一遭,此生也無憾了。”
說完看了一眼那兩個修士的方向,轉(zhuǎn)回頭來,心情復雜的跟溫博明說:“溫長老真是好運氣啊。”
江綾收回耳朵,搖著頭想,連蒼凜峰長老這個老古板都開始酸了。
不過他的話倒是沒錯,萬卷閣前輩的機緣太讓人眼熱了。好不容易有機會進丹陵,就算有古怪,想必也沒人會拒絕。
蒼凜峰長老揣著袖子,想著自己一個金丹后期的長老,怎么也能拿到一枚令牌,總不能還不如一個剛?cè)虢鸬さ暮筝叀?
然而那兩個修士的神識只是隨意地掠過他,便轉(zhuǎn)向其他人,緊接著掃到兩儀宗這群年輕修士時,唰唰唰幾道流光飛過來,送出好幾枚令牌。
江綾伸手接住,看清這令牌是金玉質(zhì)地的,雖然不大卻很沉,最底下鑿了通天樓三個小字,中間丹陵兩個字豎放著,字跡整齊。
這里的動靜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注意,江綾察覺到那些火熱又嫉妒的目光,心里一跳,迅速把令牌扔進儲物袋。
怎么送令牌的動作變快了呢……
念頭一落,青云城上方忽然有人從天而降。
來人是青云城的守衛(wèi),都是金丹初期的修為。往通天樓那二人身上一掃,又看了看不遠處樹上的尸體,神色一斂,正準備過去,白衣女修卻皺著眉說了一句:“都到城外了還要多管閑事,真是麻煩。”
藍衣男修淡淡道:“無妨,能發(fā)的都發(fā)完了,走吧。”
說完這兩人捏碎玉符,竟然無視掉青云城守衛(wèi),直接離開了。
離開了。
在場好多人都沒得到令牌,見兩個煞神兼財神走了,紛紛的議論起來,吵鬧的跟菜市場一樣。
蒼凜峰長老神色僵硬,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云罩峰長老的臉色也不好看,任由誰眼睜睜丟失掉這樣的機緣,都不會痛快。
況且他們帶的弟子都拿到了令牌,他們卻被直接忽視掉,簡直沒有比這更尷尬的。
青云城的守衛(wèi)更尷尬,本來他們是奉城主之命要把人請進去的,誰知一來就把人趕跑了,待會兒還不知道要怎么跟城主交代。
蒼凜峰長老沉默了一會兒,又揣起袖子問:“溫長老方才跟那二人聊了挺久,可還有其他事情?”
“這是我正要說的。”溫博明道,“雖然通天樓這個勢力頭一次聽說,但從他們的話里來看,建在滄浪海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嗯?”
“據(jù)說通天樓里修為最低的都是金丹,也難怪那兩人倨傲至此了。”
作者有話要說:給大嘎發(fā)個紅包吧
第54章
這話一出來,就是蒼凜峰長老心情不好, 也驚住了:“修為最低的是金丹……那元嬰得有多少個, 最高的呢?”
溫博明緩緩搖頭。
魔族的事情還沒徹底解決, 又出來這樣一個摸不清底細的勢力,對他們這種大宗門來講,實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蒼凜峰長老皺著眉頭,沉吟道:“也別在外面逗留了,我看還得盡快回去, 把這件事上報宗門, 看看如何處理。”
溫博明點頭:“前輩說的是。”
這樁事一出來,兩儀宗弟子們的悠閑假期就提前結(jié)束了,不過見識了這樣寶貴的東西,也著實沒人有心情再玩耍下去。
就連回程的飛舟上, 氛圍都十分詭異。
即便已經(jīng)解決了此程最重要的任務(wù),船上的氣氛也不像來時那么跳脫輕松, 江綾剛一踏上甲板, 就察覺到有許多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可以確定不是看臉的, 因為同樣的目光,還會時不時落在其他幾個人身上, 皆是早上得了令牌的人。
初出茅廬的年輕弟子還不懂得收斂情緒, 眸中的好奇貪婪忿忿不平, 一看便知。
水心月是個不通情理的,除了棲云峰的師兄師妹,其他人一概不關(guān)注, 江綾暗自觀察了一下,剛才拿到令牌的幾個人,差不多都有兩個共同的特點,年輕資質(zhì)好。
就是年齡最大的溫博明,也已經(jīng)金丹了,壽命還有八百年,明晃晃的前途無量。
難不成通天樓真是順應(yīng)天命而生,想挑出好苗子培養(yǎng)成才的?
江綾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件事,她根本不是什么心中有大愛的人,沒法代入對方的思路。
那兩個修士送出的令牌不多,飛舟上三十個弟子和三個長老,統(tǒng)共得了六枚令牌,光棲云峰就占了三枚。
各峰的弟子分散站在甲板上,云罩峰有人大聲地聊起天來:“說是一峰一個任務(wù),可有些峰倒還真挺占便宜的,只派了兩個弟子出來,還得讓其它峰補上人手。大家從來都按宗門規(guī)矩行事,沒聽說過有這樣的特權(quán)。”
有人一唱一和接上去:“特權(quán)就算了,便宜還都讓人家占了,一峰上下都能進丹陵,這機緣……嘖嘖。”
蒼凜峰十幾個人得了兩枚令牌,也是僧多粥少,雖說對棲云峰的師妹挺有好感,卻也不甘,抱劍在另一旁站著,只當沒聽見的樣子。
耳朵側(cè)了側(cè),還巴不得云罩峰的人多說點。
云罩峰有兩個牙尖嘴利的果然不負眾望,嘴皮子一翻,什么拈酸嘲諷的話都說了出來,只差沒指名道姓罵棲云峰占她們便宜了。
偏偏就是卡著名字不說出來,連看都沒看棲云峰的兩個人,就跟自己一伙圍著閑聊一樣。
魏子淵不大聽得下去,皺了皺眉看向她們:“師門任務(wù)也是有獎勵的,我們又沒白來,各位師姐何必說這樣的話。”
云罩峰的師姐雖然對他有好感,可本質(zhì)都是修真者,碰上這種有可能成為分水嶺的大機緣,就變得犀利計較起來,哪還管得上什么同門情誼,什么容貌資質(zhì)上佳的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