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短暫的休整之后,馬車碌碌而行,向著最近的城鎮而去。
車隊到了城門口,交了入城費,守門護衛撩開馬車簾子看了看,瞧見容貌不錯的五個女修,目光落在馬車的徽記上掃了一下,點點頭放行。
等馬車進城了,護衛們聊道:“那幾個女人姿色都不錯,大戶人家啊。”
“那可不嘛,孔家的,光是每年派出去的車隊都不計其數,哪是咱們能比的。”
“撐死富的,餓死窮的。”
江綾聽得撇了撇嘴,緊接著元神回體,拍拍衣裳坐起來,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馬車里的女人目光空洞又呆滯,臉色也木木的,即便不關心,看到她什么反應都沒有,醒來就順其自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處境,不問不鬧騰,也不由奇怪地多看了一眼。
這座城鎮的規模似乎是中型的,街上人來人往,就像是最普通的人族聚居地,然而隨便掃一眼就能發現不對,街上這么多男修,卻看不見任何活動的女修,甚至沒有任何胭脂水粉的店鋪。
馬車往前走了一段,途經市場一樣的地方,這里才有女人。那些女人的雙手被鎖鏈束縛著,低著頭跪在木頭臺子上,面色晦暗呆滯,而臺下來往著許多男修,像是在挑揀貨物。
江綾默默在識海中跟黑曜吐槽:“那些獨腳神族到底把我送到了什么破地方,這種把女人當牲口賣的界域,搞得我還以為自己是在什么老古董的世俗界呢。”
黑曜:你還真是挺會替別人客氣,人家明明就是把你踹來的。
它一把邪劍沒什么同理心,跟著江綾走了這么多地方,頭一次聽見她在識海里不帶重復地吐槽了半天,于是也好奇了:“把我放出去看看吧。”
江綾:“再等等。”
馬車帶著她們進了一處莊園才停下來,金丹男修掀開車簾的時候看到江綾醒著,愣了一下,警告道:“既然已經到了孔家,勸你老實點,別耍什么花招。”
江綾問道:“孔家是什么,很厲害嗎?”
男修本是隨口警告,沒想到她還會還嘴。皺了皺眉,想到她可能是從外地來的,他還是多說了一句:“這里是雷火城,城主孔堯便是孔家家主,他是化神修士……”
他說著,顯得有些得意,好像用城主的威風將眼前的女人恐嚇住,就像他自己逞了威風一樣,即便他沒有資格擁有這些女人中的任何一個。
男修講著城主的威名,目光掃向江綾那張漂亮的臉,忽然頓住,皺著眉問:“你笑什么?”
江綾疑惑:“我沒笑。”
男修怒道:“你笑了!”
江綾聳肩:“你說笑了就笑了吧。”
她那語氣,好像男修干了什么無理取鬧的事一樣。男修感覺自己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又氣又怒,但是顧忌著不好浪費時間,只放了句狠話。
“你給我等著!”
他啐了一聲,示意屬下把這些女人帶上,往莊園另一個地方趕。
江綾接受良好地任人給自己雙手綁上繩子,隨著這些人往前走,很快進了一處牢獄一樣的地方。這里的光線有些昏暗,牢門上落著重重的鎖鏈,而每間牢房里都鎖著一些女人。
把她們關在里面之后,那些人就走了,江綾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把繩子扯開扔到地上,才問身旁的女人:“這里是什么界域?”
身旁的女人是剛才在馬車上隨她一起的,跟其他人一樣寡言無語,但從她醒來的時候,就一直偷偷看著她。
“圣天界。”女人小聲干澀地說了一句,默默注視著她,又壓低了聲音問,“你不是這里的人,對嗎?”
“對啊。”江綾隨口答道。
她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句話,女人卻仿佛瞳孔地震,慌亂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看過來,才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緒。
她看著江綾,開始語無倫次:“我就知道,你看起來不像是這里的人……我叫魏千柔,是魏家人,所以知道這世上有其他地方,我叔伯醉酒的時候,曾經罵過外面的女修不守規矩,也不成體統……”
江綾詫異道:“那你們魏家應該挺厲害啊,怎么被綁來這里的?”
魏千柔艱澀地說:“不是綁,是換。除了皇家的公主,各個家族的女兒都是用來送人的,為了維持關系,送出去的都……”
她算是出身好的,見識的東西多,因此腦子還算清醒,清醒就會有不甘心。
她們這些女人,及笄了才會測資質,測完之后修煉一段時間勉強過了煉氣,就會根據資質交換送人。而家族里那些那些男修從五歲就開始修煉,中間的鴻溝之大,永遠都追不上。
況且被送了人之后,她們就只能生孩子,完全不能繼續修煉,因為修為越高,產下孩子的幾率就越小。
魏千柔本來已經麻木了,看到江綾之后,忽然又想起家族里那些前途迥異的兄弟,想起自己的那些不甘,微微活絡起來。
江綾雖然態度淡淡的,但她能看出她們之間的區別,她的眼里有光。
她沒指望江綾能救她,畢竟在她看來,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她只是貪婪地看著江綾,許久又問:“你怎么要來這種地方?”
江綾總不能說自己是被踢來的,想不出什么理由,干脆就沒回答。
魏千柔掙扎著說:“你會變得和我們一樣的。”
江綾:“我不會。”
魏千柔搖頭:“你太自大了。”
江綾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我以前差點被賣了,最后砸了要賣我的人逃出去。”
魏千柔看不出她還有這樣的經歷,怔了一下,又道:“這里不一樣。”
“是不一樣。”江綾點頭,“這里逃無可逃,連個青樓都沒有,要是沒有修為,想不被抓起來好好活下去,難度實在是有點高啊。”
魏千柔縮在她旁邊,聽著她說話,莫名感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意思,好像透著鮮活,跟她們這些死氣沉沉的不一樣。
面對這樣的問題,她大概會沉默不語,大概會消極應對,這女修卻還在想好好活下去的事情。
江綾懶得想那么多,這個假設很快就被她拋在了腦后,因為她現在是貨真價實的煉虛修士,而不是當初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