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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回過神來,聲音悶悶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這時,樓梯處傳來拖鞋踩踏的腳步聲,輕柔的語調帶著點嬌羞的意味。
“爸媽,是牧謙哥來了嗎?”
柳若萱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從二樓下來,首先入目的是沈牧謙的身影,眼眸一轉,卻看到了霍嶠。
陡然頓住,而后仿若無事地勾起笑:“嶠嶠也來了。”
柳若萱走到沈牧謙身邊坐下,收獲了男人一個溫柔的笑和親昵的牽手。
“嶠嶠和爸媽還在呢。”柳若萱臉頰微紅,似有所顧忌地看了霍嶠一眼。
看來是上次霍嶠潑茶水的行為給若萱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沈牧謙心疼地握緊未婚妻的手,看向霍嶠的目光不由得帶著些警惕。
生怕霍嶠再像上一次發(fā)瘋。
然而霍嶠卻像沒看見他們倆之間的互動一般,只轉頭問傭人:“午飯還沒好嗎?我快餓死了。”
傭人小心翼翼地覷了眼夫人的臉色,躬身回答道:“還沒有。”
霍母說:“餓了就吃點水果。”
柳若萱聲音柔柔地開口:“嶠嶠還沒吃午飯嗎?媽媽中午給我做的棗糕還剩一些,要不我去拿給你?”
“你媽給你做的,你自己吃就行。”面對乖巧聽話的親生女兒,霍父的語氣不像方才訓斥霍嶠那般嚴厲。
“你爸說得對,嶠嶠吃了那么多年我做的糕點,恐怕也吃膩了,若萱你喜歡就留著自己吃。”霍母笑著柔聲道。
霍嶠神色不改,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
霍母以前可不會做什么糕點。
現在卻為了親生女兒開始學做糕點。
這偉大的母愛可真令人為之動容。
“沒關系的。”柳若萱善解人意地笑道,“我要是想吃,媽媽下次還會給我做的,不是嗎?”
可霍嶠就不一樣了。
即便她想吃,霍母也不會再給她做。
對于女兒的通情達理,霍母只覺萬分欣慰,示意霍嶠道:“你還不謝謝姐姐?”
“不好意思。”霍嶠語調清清淡淡,“我對棗糕過敏。”
話落,她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水果。
卻見柳若萱忽然抬手在臉前擋了一下。
沈牧謙神色疑惑地看向未婚妻:“若萱?”
柳若萱訕訕地放下手,小心看了眼霍嶠,聲音有些輕:“對不起,我以為嶠嶠又要……”
話雖未說完,但大家都聽出了她的未盡之意。
以為霍嶠又要動手欺負她。
眾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上次霍嶠拿滾燙的茶水潑柳若萱的事,整個客廳的氛圍陡然冷凝了下來。
霍嶠淡然自若地拿起兩顆葡萄,剝掉皮,果肉扔嘴里:“這葡萄變味了。”
霍母臉色不佳地說:“今早才摘的新鮮葡萄,怎么可能變味?”
“那我怎么吃出了一股茶味?”霍嶠漫不經心地拿著紙巾擦手,“壞掉的葡萄就別擺出來了,真倒胃口。”
霍父冷著臉道:“上次你拿茶水潑若萱的事,是不是應該跟若萱道個歉?”
“爸爸,沒事的,嶠嶠她又不是故意的。”柳若萱情緒低落地垂下眼,“嶠嶠討厭我是正常的,是我搶走了嶠嶠原本的生活。”
沈牧謙連忙安撫她道:“若萱你在說什么胡話?這些本來就是屬于你的東西,要說搶走,也是……”
也是霍嶠搶走了原本屬于你的生活。
“霍嶠。”霍父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道歉。”
也不知是為上次潑茶水一事道歉。
還是為她搶了柳若萱二十年的大小姐生活而道歉。
又或者二者都有。
霍嶠面無表情地坐著,杏眸里透著冷若寒霜的暗光。
她嗓音森寒:“不如您先說清楚,是要我為哪一件事道歉。”竹西木的被迫和豪門病秧子聯(lián)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