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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岳沉檀再次壓低聲音問道:“無欺,能聽見我說話嗎?”
賈無欺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燥性之毒須得寒藥來解,現下無藥可尋,我血中帶有寒毒,權且作藥。”
“血!”聽到這個字,賈無欺突地仰起頭,癲狂地喊出聲來。他喉嚨如被火燒,體內邪火橫沖直撞,‘血’字一出,他身體居然開始莫名地顫栗,那是一種因喜悅興奮而產生顫栗。
他死死盯著身下的人,腦中洶涌的,只有一個“血”字。只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身下人的領口旁,朝兩旁拉了拉,一截充滿著力量的肩頸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泛起一陣古怪的歡愉,張開嘴,一口啃了下去。
鮮血入口,他饑渴地吮吸著,耳邊仿佛響起了煙花爆竹之聲。
一晌貪歡。
第115回
一點溫熱和暴露在空氣中微涼的肩頸相觸,岳沉檀能清晰地感受到印在自己頸根的雙唇是多么地流連忘返。他眼光一暗,徑直向高處綻放的綢花縱去。
終于,最后一朵花開在了欄桿不遠處,琵琶女婉轉而歌,頭上的珠花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晃動,摘得飛花的時機仿佛近在眼前。
就在她最后一個字落下時,岳沉檀突地掠向空中,埋頭苦干的賈無欺反反應不及,嘴巴重重撞在了對方的肩上,他吃痛地抬起頭,總算是恢復了幾絲清明。
“叮鈴——”
“叮鈴——”
紅綢早已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細如發絲的金線。這金線本層層纏繞在欄桿之上,此刻卻如長了眼睛一般,齊齊朝岳沉檀處鉆來。每根金線處都墜有小巧的銅鈴,金線一動,銅鈴隨之發聲,本該悅耳的聲音,此刻卻像是催命符一般。
需知金線作裝飾時固然好看,但變成武器時,卻比刀槍棍棒來得更為兇險。正因為纖細,才更不容易被發覺,往往能在不經意間,置人于死地。再加之金線上的銅鈴,銅鈴向來有通巫驅蠱之用,有了之前琵琶聲亂人心志的前車之鑒,自然也讓人不得不提防起來。
就在岳沉檀全心全意地對付著空中交織勾連的金線時,忽聽賈無欺“啊”地叫了一聲。他抬頭一看,只見隨著鈴聲陣陣,那繡樓上的琵琶女們開始輕解羅衫,露出了雪白的軀體。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
原本是一句譬喻,但放在這賭場之中,卻成了現實。酒賭場的美酒,要人性命,這繡樓上的美色,充滿殺機。只要稍稍被那美色迷惑,金線便可輕松地割開此人的喉嚨,讓他死在宛轉蛾眉之下。
可惜,這酒色二物,對別人可能頗具吸引力,對岳沉檀而言,卻毫無魅力可言。
銅鈴聲再起,岳沉檀單手撐住背上的賈無欺,一只手拈指一彈,向他們二人齊齊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