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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弟弟準備東西和自行車的時候，趙志強捋了一下這亂亂的事情。

剛才那怪信息是針對弟弟的，也就是說，今天向西弟弟可能會發財，而且會和海柳木有關。

海柳？

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來。

十幾年前，老爹好像經常擺弄一個全身是孔怪怪的木頭，聽他說是從海里撿的。本來是要給爺爺雕刻煙嘴使來著，后來爺爺突然去世，那東西就再沒人理過。

“小剛，你能找到咱爸老早以前撿來的那塊帶孔的怪木頭嗎”趙志強決定一試，畢竟剛才知道弟弟有50塊的事兒是真的。

……

寒冬臘月，雖然沒雪，可是遼東半島的海邊更是寒冷中帶著潮氣。

這種陰寒潮濕，就算穿兩層棉一層毛也會把人凍透氣了。

趙家兄弟倆推著自行車，凍的直抖，頂著風走在出村的路上。

趙志強把飯盒包在軍大衣里貼在胸前。

弟弟趙志剛推著破舊的二八自行車，車后座上還綁著一個用灰色紙殼做的牌子：

賣海柳。

那根兩尺長，成人手臂粗細的木頭，被綁在了車子的大梁桿上。

哥倆努力的頂風前進，接近11點半兩人到了村頭西口的洗車店邊上。

天冷風大，村里偶爾有人路過，看著這對衣著破舊，凍的臉通紅，大冷天還要出門的兄弟倆直搖頭，偶有打招呼的也是匆匆離去。

“哥，他們穿的也不少，為啥咱主動打招呼，他們都不慢些說說話，走那么快？”

趙志剛觀察的細致，這些同村的街坊鄰居似乎看著他倆都會加快了腳步，就算躲不過的也沒有表情的裝看不見，或者勉強笑一下急忙離開。

趙志強狠勁的搓了一下冰手，蒼白的臉上笑笑，“小剛，你記住，人窮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咱家現在窮，他們才會躲咱，認識人怕咱開口借錢，以后見了人別再主動打招呼了，咱不求他們啥。”

“嗯，哥，春節前真的能把二舅他們的錢還上嗎？”

“能！有哥在呢，部隊上的工資馬上就到了，直接打卡上……”趙志強言不由中的說話，心里卻一直在想怎么弄到這十五萬塊錢！

十五萬！

老爸一年到頭在外打工，賺三萬多可是連藥費、生活費都算上，弟弟上學，他當兵，媽媽要透析……

十五萬，對趙家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以前要不是那些親戚們的幫襯，也許……所以就算今天他們來“蹲年”，趙志強還是感激二舅他們在最困難、最要命的時候幫了他家一把。

尿毒癥這病要治好，聽說要換腎，藥費要三十幾萬，還得配型，得等。

趙志強其實自打回來那天起，心里就壓上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哥，咱帶這東西干啥用？”

趙志強的眉毛挑了一下，“嗯，這個么，我聽說最近有人好像收這東西呢，拿出來試試。先在這路上等等看有人買不，要沒人，我準備帶去濱城的文化市場或者藥材鋪問問……”瞎編了個理由，讓弟弟安心些。

趙志剛哦了一聲。

把自行車停到了路邊，緊緊的裹了一下去年哥給他寄來的八成新軍大衣。這算是他最好的一件棉衣了。

停好車，兩邊不時的觀看起來。

趙志剛對哥哥的話，九成不信。可他不會質疑。從小他就聽哥的話，就算是不對的、錯的，也聽。從小在他的心里，這個大四歲的哥哥比爸媽待他好……

十分鐘過去，兄弟倆在這206國道上已經凍的要挺不住了。干脆把牌子立在自行車上，兩人退到十多米的路邊，二噶子洗車店的門前。

這里有個塑料暖棚，旁邊還有一個休息間。哥倆為了看著車子，站在了暖棚下面，站在這兒可比路上暖和多了。

過來過去的車流不少，不時還有下道過來村邊上的超市加水、買點小吃什么的人，可連一個過來詢問的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