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山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們往往對某種生活心懷追求,但自己過著的卻是另外一種生活,所以容易游離于糾結痛苦的邊緣之中,而張賢卻是正為自己所追求的生活而準備著,因此最近過得還算心情愉快
這兩天老爸張代盛帶著一幫村民在駱駝山建臺階,雖說建臺階這種基本沒太大技術含量的活沒有蓋房子所得的人工費多,但一幫村民的積極性依然頗高,這冬日的農閑時節,能不出村子就可以賺點外快大家還是很樂意的
而張賢也有事做,今天他奉老爸之命,把一些用壞了的鋤頭鐵鍬柴刀鐮刀或者是鐵鍋什么的拿到打鐵鋪去,能修的就修修,不能修的就當廢鐵賣了再買新的回來
剛開始其實沒有多少東西的,只是老爸他們在蓋房子時用壞了兩把舊的泥瓦刀,然后讓張賢趁著這幾天養護樓面的時候再去買兩把回來,不過既然要去打鐵鋪,家里幾人就把能找到的壞了的鐵東西全翻了出來,最后張賢無奈,干脆把這些“古董攤”一股腦地通通扔到了拉磚的貨車上,然后開著車往平山村而去
平山村是周圍幾個村子的中心,打鐵鋪也在這,下了國道,再經過一段機耕道,就能看見一塊斑駁的牌子寫著“打鐵”兩個大字豎在路旁邊,這個壟斷了好幾個村子的鐵器生意的打鐵鋪連個正式名字都沒有,所以大家通稱為“打鐵鋪”,反正這里就這一個鋪子也不會產生誤會混淆什么的,這種情況在山村地區并不少見,很多東西的名字都是當地村民的默認叫法,經常讓張賢想起“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句牛叉拉轟又高深莫測的話來
把貨車停在打鐵鋪的門口,張賢爬到后面的車斗開始“乒乒乓乓”地往下面扔東西,打鐵鋪里面的人聽見動靜,有一個人跑了出來看情況,看見是張賢便打招呼道:“是阿賢艾好久沒見你了,你這大學生怎么改行跑起貨車來了?”
來人是打鐵鋪鐵匠的兒子楊大鐵,是跟張賢的哥哥張能一起讀小學的同班同學,初中畢業后就回來幫著他老爸打鐵了,倒是沒有辜負他老爸給起的這個頗具喜感的名字,現在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張賢見是楊大鐵,應聲打過招呼,便從車斗上跳下來,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說道:“這車是家里拉磚用的,我還有一個學期才畢業改啥行艾這不,家里讓我把這些鐵鐵罐罐拉來給楊叔看看,能修就修,修不了也一塊收了,還要買點新的回去”
楊大鐵也沒有深究,幫著張賢一起把這些東西搬進鋪子里去了,里面楊大鐵的老爸正光著上身在“叮叮當當”的敲著錘子,張賢叫了一聲“楊叔”算是打過招呼,反正楊大鐵的老爸叫啥張賢也不知道,只聽人叫過他“楊鐵匠”
最后張賢跟著楊大鐵到了一個角落,那里堆滿了村民們送來的一些破銅爛鐵一番交流下來,楊大鐵告訴張賢,他帶來的這些東西基本都補不了,除非回爐,但是回爐的話也要再加生鐵,算上人工費的話基本跟買新的差不多,所以建議張賢把這些按照廢鐵的價格賣給鐵匠鋪再從這里買新的
張賢知道楊大鐵說的沒錯,按照家里人的風格,東西肯定是壞得不能再用了才換,像那把鋤頭,都磨得只剩半截了,而且打鐵鋪也不會坑自己,都是鄉里鄉親的,這種事不至于,因此張賢也就答應了
正當張賢打算把自己需要打造的東西告訴楊大鐵時,發現堆在角落里的破銅爛鐵有幾樣特別的東西,居然是刀槍斧叉一類的玩意,于是指了指道:“那些玩意哪里來的?”
楊大鐵看了看,說道:“好像是隔壁哪個村委送來的,當時是我爸接的貨,我也不清楚,估摸著是太久沒兵就生銹腐朽了吧”
聽了這話張賢就明白了,周圍幾個村子跟山水村一樣,這些東西被嚴禁后沒有上繳,而是由村委統一收存管理,不過不是每一個村子都跟山水村一樣離林子那么近,需要經常用到武器什么的,所以在別的村子這些東西很多年沒人理也很正常,估計是后來有人發現壞了就當廢鐵賣到打鐵鋪來了
張賢考慮了一會,這些東西顯然用不了了,不過這種銹跡斑斑的樣子倒有些歷史滄桑的感覺,雖然在審美上張賢是一個純粹的土鱉,但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見識過花花世界的大學生,因此想法跟普通的村民還是有點不一樣的,現在他就想著挑幾把回去擺在墻上應該能找到點博物館的氣氛,以后駱駝山下的房子建好總需要擺點東西看看的
想到就做,于是張賢跟楊大鐵商量拿自己家里這些東西換幾把刀啊斧的就行,正好不用算錢了
楊大鐵很納悶,問道:“你拿這些玩意干嘛,都成廢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