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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夾在大國縫隙中生存的小國,那么,會時常被卷入戰爭中也是難以避免的事情,然而,鑄之國的戰事,并非是受到大國殃及,而是先代大名自己主動挑起的。
從六年前起,便打著要成為與五大忍國并駕齊驅的強國的名號,派出不知從何處征集的奇特士兵,先是不斷侵擾周邊的小國,最后甚至瞄上了處于內亂中的水之國。
但是,即便是政局不穩,擁有眾多忍者的水之國,也絕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敗得一塌糊涂的鑄之國之后也并沒有吸取教訓,仍與鄰國時有沖突,戰亂的陰霾一直籠在上空,久久無法消散。
田地荒廢,百姓流離失所,連飯也吃不上的災民不計其數,用哀鴻遍野來形容也完全不為過。即便是為大名工作的萬造家,也常常面臨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窘境。
“父親帶著族人四處采摘野菜和野果,并從自己牙縫中省出糧食,接濟給災民……就是那時候,我學會了這種野菜餅的做法。”
悠之輔微微閉上眼睛,用低沉的聲音繼續描述著那段記憶。
“不過,即便如此,食物仍然遠遠不夠,而且除了我們家,其他幾乎所有貴族都緊閉門扉。每天都有人因饑餓而死,常常是一早醒來,就會發現,昨天還在街上彼此打過招呼的某個人,不知何時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每一天都有人在眼前死去。
就彷佛活著便是為了死去一般。
不明白為什么會變得如此痛苦。
下意識地微屏呼吸,皆斗和鼬都一言不發地聽著悠之輔的述說,但是,兩人此時的表情卻各不相同。
之于一直生活在與世無爭的小村莊的皆斗,“戰爭”兩個字不過是教科書上的單薄詞匯,沒有什么實感。所以,在聽到這近乎噩夢片段一般的講述時,流露出的更多是驚詫與沖擊感。
而鼬則不然,他那雙烏黑深邃的眸底沒有多少波瀾起伏,但這并非由于悠之輔的話對他來說毫無觸動。相反,早在數年前,小小年紀的他所親眼目睹的那場忍界大戰,就已在其心里打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
戰爭,
即是地獄。
眼下,這些話也不過是將烙印的痕跡再刻得更清楚一些罷了。
“對于先代大名的獨斷專行,大臣們都因懼怕而選擇了沉默,只有雖年幼但已能了解世間疾苦的天彌公主在努力勸誡。”
提到公主的名字時,悠之輔睜開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弧度。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是公主大人治理下的國家,一定不會再如此痛苦了……”
先代大名的突然去世,盡管有些蹊蹺,但事實上對于人民來說卻是件好事。之后,天彌公主立刻宣布休兵罷戰,并著手改善與鄰國關系。盡管長年以來的恩怨絕非一朝一夕便能消除,直到現在還是偶爾會有小摩擦,但已經不再有會殃及人民的大戰事了。
就這樣,經過整整三年的休養生息,才使國家恢復到了能夠暫時喘口氣的地步。
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再次被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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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真赤的心里,感覺有一點兒小緊張。
當然了,畢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任務,會緊張也是人之常情,但真赤很清楚,這緊張,還有一部分是來源于身旁那個正輕巧地在樹木間穿梭的人。
不同于皆斗和鼬,真赤和止水只認識了短短幾天,彼此間都不太了解。雖然能看出止水是個性格溫和的人,但比起開朗隨性的惠,相處容易度還是要遜色了些。
自己能不能與這名新老師順利地相互配合呢?
——這便是真赤內心的小小不安。
無獨有偶,此時正在飛快趕路的止水心里,也有那么一點兒小感情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