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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哲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玄武,你不要胡說八道!!”玄武沒理他,抬腳就走了。管哲走到窗邊,看著地面的一片狼藉,心里的怒火瞬間就消失了。
青龍不是國寶。她是魔障。
許青龍頭上裹著紗布,目光呆愣的看著手里的布條,這是單敬言跳出窗口的時候,扔給她的。裹在一個小鐵球里。鐵球輕松的就被她捏開了,里面,就是這個小小的布條——一個地址。
“找到了,青龍。”玄武拿著電腦過來,“在這里。和金老太心中畫的一樣。是這里,沒錯了。”
這大概就是許善桐被監禁的地方了。這才是單敬言真正想告訴她的事.......
許青龍歪頭靠到玄武身上,只覺得心里莫名的有點疲憊。她從來不曾有過這種感覺,她知道這種感覺不好,她也知道這是單敬言的死給她的刺激。可她沒辦法控制自己,只想就這么軟軟的躺著,一動不動。
玄武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可在他看來,這都是單敬言自己所求的結果,和青龍毫無關系。他那般慘烈的死在青龍眼前,未嘗不是一種報復。更何況,玄武輕輕撫上了許青龍額頭山的紗布,“剛才醫生說,你這里被嵌進了鐵片,雖然取出來,可也會留個傷疤。我想你恢復能力那么好,應該不會留下。”
許青龍嗯了聲,輕聲接話,“會留下的。”她當時靠近單敬言很近,如果不是炸藥爆炸了,她肯定能抓住單敬言了。只是一個鐵片飛嵌進額頭,已經算是僥幸了。不然她失去的,或許會是雙眼。早先毀容之后,朱雀讓她恢復了容貌,不過臉頰上的創傷,卻在完美的容貌下,存留了下來,她笑起來的時候,還是會牽動。
而現在額上這個傷疤,她已經不想再做什么手術恢復了。能恢復就恢復,不能恢復,就那么樣吧......
玄武沒再說什么。單敬言額上的朱砂痣難道要轉移到青龍額上不成?他長額上一道傷疤,早年是被張士端開顱所致,他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作為男人,也沒想過做什么美容的手術。就這么留了下來,那時還被許子諾他們背地里叫他二郎神........
“也好,和我做個伴吧。”白玉無瑕總是神話的,不如就這樣,微瑕之下更顯完美吧。
確定了地址之后,許青龍就去找許爺爺,要親自過去探個究竟。
許芳然到不是不想讓許青龍去,可他真的不相信單敬言。也不是不相信單敬言這個人,而是但是這是推演的人借著單敬言的手,為許青龍設下的一個陷阱。就等著她自投羅網呢。
“這既然就是探一探,也不用你親自去吧.....”許芳然試圖說服許青龍先留在家里,雖然知道這個希望有點渺茫。果然,許青龍聽了只是擺擺手,“爺爺,就龍潭還是虎穴,總要我去過了才知道。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個確切的地址,我不能不去。您放心,如果父親在,我就帶他回來,如果父親不在,我也不會空手而歸......”
說到最后,許青龍語氣里的殺氣,展現的淋漓盡致。許芳然心里嘆氣,這是在為了單敬言的事耿耿于懷呢。也罷,“那你去吧,早去早回,過幾天你媽媽小叔叔他們就都回來了。你最好在家。”這是給許青龍劃下一個期限了。
許青龍鄭重的答應了,許芳然又說,“單敬言的遺骨我讓人收殮起來了,已經交到了單敬堂手里。他會帶去單家祖墳那里安葬。”單敬言失蹤幾年,原本就被當成了已死之人,現在真的死了,單敬堂痛哭之后,到無法接受了。
以為死了的人,其實一直活著,可見到他的時候,確實一箱的血肉模糊。這樣的結果,作為一直悔恨又疼愛幼弟的親哥哥,怎么可能受得了。當年縱然有那么多的恩怨,現在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的了。
許青龍沒言語,過了好一會,忽然開口,“我要單敬言的遺骨。”許芳然到沒意外,“你想見單敬堂?”
“不。”許青龍很清楚,她現在,已經不能見到單敬堂了。過去種種,孰是孰非,因為單敬言的死,都變得不重要了。可在單敬堂心里,她許青龍絕對是頭號仇人。許青龍心里也是難受的,可要說后悔,雖然有一些,但是她更多的,還是遺憾。
她是個從來不說如果的人,可第一次說起如果,是在殿下身上。而讓她真的正式說起如果的,卻是在單敬言身上。她無法面對單敬言。不是因為心虛愧疚,而是因為怒火和難受。
單敬言的種種悲劇,有她的作用,可最大的罪魁禍首,絕對是單敬堂他們這些家人。他們把單敬言逼到了懸崖上,而她卻沒能拉回單敬言,反而因為不成熟,伸手推了他一把。
許青龍不會自責。她只擔心自己會失手宰了單敬堂,讓他去給單敬言作伴。
許芳然只覺得孩子殺氣越來越重,不得不伸手拍了她一下,“做什么事,都要清楚自己的立場和心意。不忘初心。你所求為何,就朝著這個目標去努力。遷怒是很卑劣的性格。”
許青龍站起來認錯。許芳然也沒想說她什么,孩子現在這么冷靜,已經很不錯了。
“你想把單敬言葬到哪里去?”孩子要想單敬言的遺骨,自然是不想單敬言被葬回單家祖墳。
許青龍眼神里濃霧彌散,“葬到我和他初次見面的地方。”許芳然想了想,是那個度假村的山上。那里是頂級的度假村,怎么會讓人把那里當墓地。可孩子既然都說出口,這件事少不得就要許家去周旋了。
“放心吧,你直接去吧。”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