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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是徹底的結束了。許青龍閉上眼睛,無論是那六十年中的人生,還是現在的人生,她和唐宋之間的所有恩恩怨怨,都一筆勾銷了。這件事的基礎,卻是唐宋在她眼前被粉身碎骨,許青龍每每想到這點,還是心里沉重難當。
這是在殿下之后,她心里深埋的,第二個秘密了。
命運的殘忍,不是你知道了多少,而是來自于那些你所不知道的事。人們努力完善自己,孜孜不倦的學習,或許就只是希望有天,當面對命運的碾壓,可以完好無損的挺過去,而不被命運所擊毀。人的堅強,來自于進取。
或者說,殘忍的真正根源就在于,總會在人們所難以具有的卻又十分在意的東西上,為難。你缺錢,就會讓你不停的破財。你重病,就會讓你不停的感染。你戀愛,就讓你不停被拋棄。等等,諸如此類的殘忍,總會讓人痛苦萬分。所以,不停的進取,也是讓自己變得無懈可擊,起碼,當巨債壓頂的時候,你不用為了還債而愁苦,當病魔來襲,你有很強的免疫力可以抵御,當遇見負心人,你可以先發制人......
生活的道理,就是這樣。命運可以殘忍,人也可以強大。
許青龍想,她以后,會更加謹慎,更加寬容的活著。這就是她的進取。這就是她的強大。
“媽媽,晚飯吃什么?”許青龍靠到椅背上,隨意又霸氣的問。
當然,本性堅決不移。
許姍桐笑著回答,“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對于女兒忽然問起生父的事,許姍桐并不意外。她雖然不通俗事,可她不傻。
這么多年來,依照青龍的性格和聰慧,不可能不會發現,許善桐不是他的生父。那么,她開始那么堅定的以為,她的生父還活著,如果不是她心愿美好,就是她早就知道了什么。可后來,這個話題,青龍再也沒提過。好像一切就本來是他們告訴她的那樣。許姍桐一顆心,有一大半都在女兒身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隱瞞。
許姍桐不知道女兒知道了什么,可單從她從來不說起看來,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孩子有多在乎他們,他們這些家里人,都是知道的。許姍桐有時就想,難道孩子的生父,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嗎?她也偷偷調查過,可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她和孩子說的,就是她查到的所有事情。許姍桐都懷疑,青龍是不是只是她的女兒,并沒有什么生父......
許青龍也知道母親的疑惑,但是母親和她相似的地方就在于,無論好奇什么,知道了什么,都不會說出來。這么多年,母親一定知道了很多她的事,可她就是一個字都不說。看著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其實她心里該清楚的事都清楚。就比如當年她跟著她一起去了殿下的國家,到了殿下的宮殿,如果不是家里的城堡修建起來了,她也是只字不提的。
這也是命吧。本該是一家人的人,就是具有相同的地方.......
許青龍恢復之后,許爺爺等人卻什么都不問了。因為知道許青龍是什么也不說的。但是玄武知道,青龍和朱雀說了。他雖然沒聽到,可也很清楚,青龍的所有事,朱雀都知道。
許善桐被救出來了。許青龍雖然慚愧于不是自己動的手,但是朱雀動手也和她動手差不多了。也正如她猜測的,許善桐身體很不好,常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他視力變得很弱。全身上下都是難以治愈的針孔,身體里還有強烈的藥物后遺癥。對很多種藥物都有很強的依賴性。內臟也受損的厲害,推演的人似乎也正要放棄他了。不過是養著他,用他釣到許青龍這條大魚。
魏亭死了,他是殺死的元流蘇的父親,魏田山。魏華國也是被他下的慢性毒藥。他原本是曾經和許善桐一起探查的同行之人的孩子。母親懷孕時知道了父親的慘死,一尸兩命了。魏亭成了孤兒,過的十分不好。長大一點之后,從父親朋友那里聽到了許善桐葛友天這些人,還有父親是被人見死不救的真正的死因,小小年紀,心里就燃起了復仇的烈火。也付諸行動了。
順利被魏華國收養,也被化名為水軍的唐宋利用,毒殺了魏田山之后,潛伏下來,等待機會傻了魏田山,就心愿了除了。誰料許家殺了出來,他就成了唐宋手里的一把刀,用完也就被扔掉了。
許青龍聽朱雀說完這些,心里沒什么想法。只覺得可以對元流蘇有所交代了,因為她答應過,要為她報殺父之仇。許青龍忽然想起,最早在初中的時候,同學們傳言,那時還叫魏流蘇的她,是個單親家庭有個姐姐的孩子,可后來許青龍接著金老太的囑托,知道她父母雙全。這件事,她那時沒在意,現在想來,應該是魏田山為了保得一家平安,讓孩子或者自己親自,散播出來的謠言吧。
可他到底還是難逃一死。畢竟魏亭可是整整盯了他十幾年啊。
朱雀又零零碎碎說了一些事,許青龍都沒在意,許善桐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起碼讓他不要繼續依賴藥物了,才能回到許家,不然他就算有了戶口也是不能回國的。許青龍也和許爺爺一樣,都交給了朱雀。
說了這么多,朱雀在電話的那一頭,也是十分佩服許青龍的忍耐力。心里寵溺的嘆口氣,只能認命的自己先開口了,“唐宋的事,你不要難過。他也未必就那么死了。”許青龍心頭一動,可還是什么都沒說。不死的幾率,真的太小了。
“我會尋找他的。你放心,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推演現在被各國追擊,已經沒有危險了。唐宋就算活著,也不會明顯的露面,這么一來,到會好找一些。你放心吧。”朱雀聲音低沉,宛若大提琴一般,厚重動人,“至于他為何不知道你和他之間的關系,雖然無從查起,但是既然是已經發生的事,就總會有露出來的一天。不要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