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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說什么也不留下,千方百計的找著理由。
席岳辰看見一聽要留下就炸了毛似的杜若,不禁好奇,他有這么可怕?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這么唯恐避之不及的。
“沒事,等會我可以找人送若若回去,媽,你放心。”
席岳辰突然就是想留下杜若,不如她的意。
果然在下一秒看到了杜若瞬間黑下去的臉。
章華清離開后,病房毫無意外的陷入了沉默中。
席岳辰眼睛雖然盯著報紙,但注意力卻放在沙發上的杜若身上,暗暗思忖著這小姑娘怎么一失憶連性子都變了,從席岳暉嘴里聽到的杜若,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杜若終于在這沉寂里敗下陣來,看見茶幾上的橙子,抬頭問詢:“那個,首長,你要不要吃橙子?”
原諒她實在想不出合適的稱呼吧,只有這個最順口了。
席岳辰果然聽見首長兩字,就微微皺起了眉頭,怎么還是這個稱呼?
“你不該叫我首長的。”席岳辰開口糾正道。
杜若聽言轉眼望過來,一望無盡的清澈眼神帶著探尋,里邊盡是詢問席岳辰該叫他什么才合適的意思。
席岳辰在那樣的眼神里,居然有些無所遁形的尷尬,其實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合適。
雖說兩人結婚了,可年齡差距畢竟明明白白的擺在那里,那些親密的稱呼別說她叫不出來,就是他自己聽了也別扭。
“咳,若若,那你給我剝個橙子吧。”席岳辰咳了一聲,干脆直接看起報紙來,掩飾剛剛的別扭。
杜若也不再去追究稱呼的問題,順手拿起一只橙子專心剝了起來。
“給,剝好了。”席岳辰的耳邊響起杜若清脆柔軟的聲音。
席岳辰抬頭時才發現杜若已經走到了跟前,手里還托著裝著橙子的小碟子,微微俯下身子望著自己。
陽光打在杜若身上,恍若是她周身散發的光,倒讓席岳辰看不清杜若背著光的臉龐。
取過碟子,隨手拿起一片放進了嘴里,下一秒席岳辰就微微瞇了眼,恩,有些酸。
杜若看見席岳辰的反應就知道他吃不了酸,就順手拿過盤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輕聲說道:“橙子比較酸,吃不下就別吃了。”
被奪過碟子的席岳辰聽見杜若算是體貼的話,也就沒計較她的“擅自做主”,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
看著杜若坐回沙發上拿出手機來玩,專心致志的不言不語,連頭都不抬一下。顯而易見,存在感極強的席上校完全被忽略了,對這個認知,席岳辰有種詭異的不樂意。
“頭還疼嗎?”
對于這道突兀的聲音杜若嚇了一跳,手微微停頓了下,于是,游戲里的小人華麗麗的躺地身亡。
杜若有些惱怒地看了下床上若無其事的罪魁禍首一眼,又低下頭重新開始游戲,賭氣的不回答。
真是的,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出聲,害得她前面的都白玩了。
席岳辰被杜若不滿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見她又玩起手機,就皺起眉頭說道:“別玩了,會頭疼,對眼睛也不好。”
杜若理直氣壯的囂張氣焰被席岳辰稍帶嚴肅的聲音瞬間就給打回原形了,不由放下了手機,但又覺得沒面子,又強作鎮定的回了句:“我早好了,不疼!”
順便在心里補了一句:疼死也不關你事!
席岳辰被杜若沖沖的口氣哽了一下,從沒人用這種口氣跟他說過話……
但看到杜若乖乖地放下了手機,不覺有些滿意,表情也稍柔和起來。
“過來。”
席岳辰自認為聲音已經夠溫和了,確實,如果讓他的一眾部下聽見他此刻的表情眼神聲音,真會大跌眼鏡,原來他們號稱冷面閻王的團長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可杜若哪里聽得出來席岳辰此刻的不同尋常,只覺得這人冷心面癱自以為是,不討喜的緊,哪里還有第一次見面的好感。
于是站起身來,直直地望著席岳辰說道:“首長,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了。”
杜若突如其來的告辭讓席岳辰不明所以,想不透杜若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真是頭疼?
也難怪席岳辰,他本來就內斂嚴肅,又一直在部隊打拼,所以經過各種千錘百煉的席上校,對這種小女兒心思還真是猜不透。
“恩,我叫岳輝過來送你回去。”
杜若看著面無表情的席岳辰,心里暗自琢磨,這人是不是有關神經壞了?整個就是一面癱。也不知道得是什么驚天動地的事兒才能讓他變了表情。
席岳暉上來的時候,病房里的倆人又在沉默,托著下巴發呆的,看報紙的,空氣里流淌著沉寂的冰冷,讓他有些尷尬。(http://.)。
一個是他哥,一個是他發小,他當初是既擔心又高興地看兩人結了婚。擔心倆人沒有感情基礎,萬一相處不愉快怎么辦,可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兩人都不是被迫的,結了婚以后日久生情也說不定,這倆人幸福快樂了,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可現在是什么情況?別說夫妻了,根本就是陌生人的樣子,杜若失憶也就罷了,可他哥是怎么回事?
頗為無奈尷尬地走進病房打破沉默:“喲,倆人都在吶,交流的還愉快吧?”
杜若用一種你很無聊的眼神看著席岳暉,床上的那位連眼神都沒有施舍一個。
“呵呵,若若嫂子,等會請你吃飯唄,咱聊會兒。”
席岳暉撓著頭打哈哈,能讓兩人多處一會是一會吧。
“走了走了,我不餓。”杜若立馬拒絕,她恨不得永遠不要再來了,還多呆一會。
席岳暉看著頗為迫不及待的杜若,又看了眼無動于衷的席岳辰,暗自撇了下嘴,得,皇帝不急太監急,那就送人吧。
席岳辰盯著報紙的眼睛抬起來看著杜若跟著席岳暉離開,很想叮囑一句:好好休息。
知道倆人身影消失在病房,席岳辰收回眼神,把那句沖到嘴邊的話又咽回了肚子。繼續看起了報紙。
可是,這么長時間了席上校怎么還在看這個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