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利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華恬和杜氏聽到這話,皆是一驚,繼而似乎明白了什么。^^^百度&搜索@巫神紀+.baishulou.net@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也許藍媽媽難過,也許她丟盔棄甲逃了幾十年,可在她和杜三之間,魂斷神傷的絕不只是一個人。杜三多年抱憾,夜不成寐,終身不娶,也是一個敗亡者。
在兩人之間,無論是傷人還是傷己,始終是勢均力敵的,說不上誰勝了誰敗了。
杜家人一直以來,將藍媽媽定義為一個失敗者,這其實是錯誤的。藍媽媽不需要杜家人自以為等足五十年的等待,那不是饋贈,而是她討回來的債。
杜氏苦笑,“也許是我錯了……”自以為有五十年,就能對曾經的蕭見藍指手畫腳。
華恬看向杜氏,“沐柔為何要殺杜老爺子?她不是深愛杜老爺子,為了他,終身不嫁么?”
“我來告訴你為何。”一道嬌柔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華恬、杜氏、藍媽媽、來儀和茴香,皆轉身看向突然出現那個人。
這是一個不再年輕的女人,她長相美麗柔弱,一雙大眼睛泛著光,很容易引起人的憐惜心理。
她緩緩走來,宛如大家閨秀,身后一個人也沒有。
在大家的怔愣中,她走到藍媽媽的跟前,將藍媽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臉上露出一個柔弱的笑容,“經年不見,原來你已經這樣老了。”
華恬和杜氏,都分明地看見了隱藏在那張美麗柔弱的臉上的惡意。
“原來是你,沐柔。想不到五十年過去,你還是沒什么長進。”藍媽媽目光看著沐柔,平靜地說道。
沐柔搖搖頭,宛如風中一朵小白花,“你臉上都是皺紋,和年輕時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我不該下毒的,我就該讓他活著,好好看看你這副蒼老的面容。沒準,他會一下子被你這副面孔丑死了。”
“你倒還保留一些美麗。不過我想杜三眼中的你,不是美麗的臉孔,而是和魔鬼一樣的心靈。”藍媽媽不甘示弱。
五十年了,她又再次看到了當初那個發小。曾經以為天真無邪、柔弱美好的發小。
“我一不曾殺生,二不曾害人,不過是造些口舌是非。要說心靈丑惡,我還是比不過你蕭見藍的。”沐柔緩緩地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藍媽媽。
她柔弱的臉上。帶上了得意。原本深深的忌憚,全都消失了。如果她知道這個人已經這么老了,她就不會出手,反而要多想法子,讓杜三活下來,活著見老去的蕭見藍。等杜三滿心失望了,她再下手毒殺他。
“別說什么真君子,看不順眼的人才殺。有大理寺卿呢,有捕快呢,要殺人。自有定奪的地方,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決定人的生死?”沐柔看著藍媽媽,繼續說道。
“所以,你自認為你是大理寺卿么?”藍媽媽迎著沐柔的目光,淡淡地說道。
沐柔搖搖頭,“我不是。不過五十年,我要一條命總還可以罷?”
“杜老爺子避你如毒蝎,你那五十年一文不名,不知你為何認為你等待五十年,值得杜老爺子的一條命。”華恬在旁冷冷地看向沐柔。
“鎮國將軍成親前。你和簡流朱針鋒相對,最后你勝利了,簡流朱生死不知。我和蕭見藍針鋒相對,勝利的是我。為何卻要我付出代價?”沐柔看向華恬,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也不用看誰贏,只看那個男人的心在誰身上。”杜氏嘆道。
沐柔一下站了起來,“如果他的心不在我身上,為何愿意讓我做他的小妾?后來為何主動和蕭家退親,來我家里求親?當年我在我父母、杜家父母面前問過他。是否真心要娶我,他為何要點頭?”
說到最后,沐柔的聲音尖起來,里頭滿滿都是這五十年來的不甘和怨恨。
華恬、杜氏一時無話可說,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她們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華恬只是一愣,就馬上看向藍媽媽了。
杜老爺子那樣,等于赤|裸|裸的背叛,藍媽媽心里,還會介意么?
華恬看到,藍媽媽不為所動。
“說不出話來了么?”沐柔看看華恬和杜氏,最后將目光放回藍媽媽身上,
“蕭見藍,當年我喜歡他,所以我用盡手段去爭取。后來我贏了,無論是他真心,還是和你慪氣,只要他說出來了,我就當他真心的。到頭來,為何要怨我?你說這是為何?”
她柔弱美麗的臉猙獰起來,眼睛充滿了血絲。
如果最后注定要辜負,為何不狠心拒絕,一次又一次給她希望?
“這與我何干?”藍媽媽看向沐柔,看著她猙獰的臉,突然笑起來,“你說,那時我們眼光有多差,竟然看上了這么一個男人。”
華恬一愣,然后在心里暗暗點頭。
無論杜老爺子手段和能力如何,在感情上,他的確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
優柔寡斷,既不能準確地知道自己到底喜歡哪一個,又不能在知道辜負一個之后,對另外一個負起責任。他永遠都是心疼著處于劣勢那個女子,左右搖擺。
三個人,三個五十年,多少世事滄桑,多少人杰都成灰?彌足珍貴的五十年,皆因他少年時搖擺不定而成空。
不過,也許都是劫。
他苦等五十年,另外兩個女子也空耗五十年,轉眼一切成空,紅顏成白發。
杜氏卻是色變,杜老爺子是她的叔祖,她不能忍受藍媽媽這樣的評價。
“叔祖他深情無端,這數十年來,不曾婚娶,不曾納妾,他如何不好了?看這世間男子,有哪個能夠苦等五十年,而不被紅粉引|誘的?”
她說得也對,杜老爺子的確算得上是深情無端的人。世上,沒有多少個男兒比得上。
只是五十年用來空等,不如用來對一個女子負責。
沐柔再度坐了下來,“他用多情的名義,害了兩個女人。更是該死。”
“如果不是你再三哭著說沒有家主,便不能活下去,家主會因憐惜你而對不住蕭見藍么?”思蘭的聲音幽幽響起,她不知何時來了。一雙眼睛陰沉沉地看向沐柔。
“只是女人要俘獲一個男人的手段。”沐柔看向思蘭,輕輕一笑,“你肯定是不懂的,你連什么是感情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