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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華家有許多雙城先生的畫作,當(dāng)初安寧縣主嫁入鎮(zhèn)國公府時,華家便給了許多精品陪嫁。這豈不是說,華大翰林和華小翰林皆識得雙城先生?
被眾多目光注視著,華恒、華恪很是淡定,面上笑容恰到好處。
只是眾人不問,他們便不答,即便所有人目光都注視在他們身上,幾乎把他們燒出個洞來。
老圣人志得意滿,覺得自己可以問出來,便有心不叫百官先問出來,于是笑道,“好了,鐘離卿家已說了無可奉告,爾等還問什么。”
說完,小心翼翼地拿著畫,坐回主位。
獻(xiàn)禮繼續(xù),之后再沒有什么禮物叫老圣人驚艷的了。
不過之后,通直郎姚卓也出了風(fēng)頭,他獻(xiàn)上的亦是雙城先生的畫作。
華恬聽到姚卓的名頭,得知他獻(xiàn)的是她的畫,心里便一沉。
姚卓出身寒門,自從通過葉瑤寧得到葉家的支持,從此平步青云,但要說身居高位,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好不容易,才得了通直郎一職,從六品下。
他絕對不可能買得起自己的畫,不說如今京中炒到一萬兩黃金,便是一萬兩銀子,姚卓也不可能拿得出來。
他唯一有可能得到的畫作,便是當(dāng)初她在葉瑤寧出嫁前夕,送過去添妝的那一幅畫。
華恬心里這么想,遠(yuǎn)處趙秀初和林新晴也同樣想到了一處。
兩人雖然盡力壓抑了臉色,但眸中仍可見得到怒意。
姚卓被圣人嘉獎一番,不過他仍是謙謙有禮、風(fēng)度翩翩,看得不少閨閣小姐臉紅心跳。
華恬看向走回自己席次的姚卓,又看向遠(yuǎn)處那些目露異色的小娘子。心里暗嘆,這姚卓生得一副好皮囊,做派亦風(fēng)度翩翩,難怪葉瑤寧對他情深,至死不悔。
只是,若他獻(xiàn)給圣人的,便是葉瑤寧那幅畫。那真是一個狼心狗肺之人了。
她有些心焦。恨不得將那畫作搶回來一觀,以確定是不是。
只是她知道這不過是幻想,想著又怨老圣人。竟然不讓人宣讀畫作名稱,只提了是雙城先生親手所繪之畫。
在她胡思亂想中,陸陸續(xù)續(xù)地,獻(xiàn)壽禮的人已經(jīng)輪完了。
若不是姚卓的畫貴重。他根本沒有資格上前獻(xiàn)壽禮。
這時,一個生得明艷粗獷的女子站了起來。揚(yáng)聲道,“陛下,我有一字謎想請安寧縣主猜,還請陛下成全。”
此人正是來自狄戎的明月公主。她一口大周朝的話說得流利至極,若不是看到她粗獷的面容,誰也看不出她并非大周朝之人。
原本有些無趣的氣氛馬上變了。大家精神的目光顯示在明月公主臉上掃了一圈,然后都轉(zhuǎn)向了華恬。
華恬斷沒想到明月公主會突然發(fā)難。心中難得有些驚訝,目光也不由得看向明月公主。
這么一看,正好和明月公主看過來的目光撞到了一處。
見華恬看過來,明月公主高傲地抬起了臉,眼里充滿了挑釁。
華恬目光輕飄飄地移開,仿佛方才看見的人壓根就不曾入她的眼。
原本氣勢正盛的明月公主看見,氣得差點(diǎn)沒吐血。
她暗地里咬咬牙,看向老圣人,“陛下,請問你是否同意?若你是擔(dān)心安寧縣主輸了,不比也成。”
這明月公主如此咄咄逼人,下頭許多文官都極討厭她,上方的老圣人也滿心厭惡。
只見他看向華恬,哈哈一笑,“你要尋安寧縣主猜謎,需得安寧縣主同意才是。”
“你是大周朝的陛下,難不成你也無法使得動安寧縣主?”明月公主高聲叫道。
她這一叫,就連武將都厭惡她了,覺得她無禮而粗鄙。
華恬聽到這里,卻不能置身事外,若是處理不好,老圣人沒準(zhǔn)會遷怒她。所以她當(dāng)下就站了起來,高聲道,
“并非陛下使不動臣,而是陛下寬仁大度,樂于聽臣民意見。明月公主蠻荒之地出身,怕是不懂這道理的。”
“然也——”
“安寧縣主所言甚是——”
當(dāng)下就有文官發(fā)聲支持,上頭老圣人連連點(diǎn)頭,一臉笑意。
明月公主雖然學(xué)了大周朝的許多知識,但對于大周朝語言的藝術(shù),顯然還是不到家的。她聽明白了華恬的諷刺,想要反駁,可是卻不知說什么,當(dāng)下大聲道,
“徒呈口舌之利——你說,你愿不愿意猜我的謎?”
華恬微微一笑,大聲道,“不愿意——”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怎么也想不到華恬竟然如此直截了當(dāng)?shù)鼐芙^了。就連上頭的老圣人和皇后,也有些不明所以。
“你——”明月公主一臉見鬼一般的表情看向華恬。
華恬高聲道,“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要我猜謎我便要猜么?這做人呢,最要緊的便是認(rèn)清自己的身份!”
話音剛落,向來支持她的文官就高聲附和起來。其余的文官反應(yīng)過來,也不得不承認(rèn)華恬這樣,挺爭臉的,不過他們更希望華恬能用真才實(shí)學(xué)將明月公主踩下去。
鐘離徹忍不住笑起來,看著華恬不作聲。
旁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華恬由來不擅長猜謎。所以無論這明月公主如何挑釁,華恬都不可能應(yīng)戰(zhàn)的。
明月公主漲紅了臉,她怎么也想不到華恬竟然不應(yīng)戰(zhàn)。
“你是怕了罷?怕猜不出來?”她大聲道。
華恬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她一眼,一副你算哪根蒜的樣子,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這才坐了下來。
四周響起陣陣笑聲,讓明月公主恨得發(fā)狂。
旁邊的雄鷹王子早恨得站了起來,對老圣人道,“陛下,你們南人便是如此會耍嘴皮子么?這謎是我大狄戎從真理之師處聽來。整個大周朝無人可解答。”
說完之后不等老圣人開口,他又看向華恬,“你不敢應(yīng)戰(zhàn)是明智的,便是合大周朝之力,亦猜不出來謎底!”
華恬做足姿態(tài),只是瞟了他一樣,沒說什么。
老圣人臉色微微一沉。不過是荒蠻小國。竟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yáng)威,當(dāng)下道,“既如此。你不妨將合你族之力得出的謎語說出來,讓我們猜上一猜。”
“陛下這是應(yīng)戰(zhàn)了?”雄鷹王子問道。
老圣人不語,很想也學(xué)華恬那樣來一句,你算什么身份。也敢這般跟我說話。但他是國主,和狄戎見面算是兩國相交。不可失了體統(tǒng)。
他身邊的大太監(jiān)申酉尖聲道,“圣人說了自然是應(yīng)戰(zhàn)的,雄鷹王子還需好好學(xué)我大周朝的語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