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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元掃視著一眾截教仙時,他也在被人打量審視著。
“那人是誰啊,以前怎么從未見過?”
“看他頭頂隱現玄光,應有玄仙上品的道行,八成是哪位師兄新收的弟子吧。”
“嗯,近年來教中三代弟子多了不少,估摸著我教中仙神已有萬余了吧?”
“可不是嘛,現如今我截教可是當之無愧的洪荒第一大教!”
“要說三代弟子啊,咱們外門教出來的都不行,真正厲害的還得是在蓬萊圣境中修行的那些內門弟子。”
“你想說的是前些日子大鬧九龍島的那個余元吧?”
“對,就是他!聽說他拜師不過才千余年,如今就已經能夠把周信、李奇他們兩個打回原形了……”
“周信、李奇好像都已經修成上品天仙了吧?真是被那余元打的?”
“這事早就在外門中傳開了,還能有假?”
“要不說人家是內門弟子呢……你看看剛剛過去那個,不過才玄仙上品,與那余元怕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
竊竊私語聲被余元不經意間捕捉到,他恍若未覺,面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自顧自地前去向當值的姚天君作揖見禮,言明了自己的目標去處。
姚天君微笑頷首:“師侄且稍待片刻,今日有好幾位師弟要去往青丘之山,正好你們一起。”
余元雖然很少出現在外門弟子面前,但他有段時間經常通過曲境方舟前往洪荒各地,因此負責鎮守曲境方舟的十位天君全都認識他。
不過也僅僅只是認識而已,并沒有多么熟悉。
道了聲謝后,余元便找個了角落靜靜地吞云吐霧。
曲境方舟每次開啟都耗費頗大,為了避免浪費,通常情況下都至少要有五位截教弟子同往一處時才會開啟。
因為北俱蘆洲乃是毒瘴遍布的險惡之地,余元估摸著應該也不會有人去那里,故而便選了青丘之山作為目標。
青丘之山除了有九尾狐外,還盛產青金石、赤陽玉等等。
這些都是煉器時不可或缺的靈物,截教中的仙人時常前去采集。
最重要的是,青丘之山在南贍部洲東北方向,與北俱蘆洲只相隔一條海峽。
從那里前往北俱蘆洲也就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便可到達。
和余元料想的一樣,前去青丘之山的截教仙果真有不少,很快便湊了七八個人。
坐鎮曲境方舟的姚天君估摸著該來的也都來了,便喚道:“要去青丘之山的速速進入陣中,一炷香后即可出發。”
余元也不著急,直到把香煙抽得燙手時,才把煙頭捏在手心揉成飛灰,一邊晃晃悠悠地走向陣中。
陣中已經有好幾位截教仙盤坐在地上靜候了。
見余元進來,眾仙全都朝他望來,其中一名瘦長馬臉的截教仙嗅到他身上殘留的劇毒氣息,立刻皺起了眉頭,冷聲道:“就站那兒吧,別離我太近。”
截教之中修什么神通的都有,顯然這位截教仙把他當成修瘟癀之術的了。
余元也不在意,大咧咧地又摸出一根香煙,環視著眾仙,“諸位師叔要嘗嘗嗎?味道很不錯的。”
“不了,不了。”
眾仙連連搖頭,表示自己消受不了這玩意。
這時,姚天君的聲音自陣外傳來,“呂岳師弟,你也是要去青丘之山嗎?”
呂岳?
余元眉毛一挑,心道不會這么巧吧?
他抬眼望去,只見一個截教仙人駕著一朵綠云從天而降,落在了姚天君的身前。
這人看起來模樣消瘦,身形矮小,骨瘦如柴,佝僂著身軀,穿著一襲大紅道袍,蒼白的臉上布滿了褶皺,右手拄著一根森白瑩潤的骨杖,指端發黑,泛著幽幽的綠光,像是常年浸泡在毒液里一樣。
從外貌來看,真一點都不像是仙人,倒像是哪里跑出來的惡鬼。
看來這廝應該就是九龍島煉氣士呂岳了。
余元心中暗暗思量。
上次他去九龍島時,就只見到了周信和李奇,今日還是頭一次見到正主。
這時,只聽那呂岳朝著姚天君抱了抱拳,聲音沙啞刺耳:“我是要去北俱蘆洲采藥,不過從青丘出發倒也方便,就不勞師兄另費功夫了。”
“好說,好說。我倒是省了事。你且入陣吧,馬上便要出發了。”
伴隨著姚天君的爽朗笑聲,呂岳身形閃動,猶如鬼魅般飄進陣中。
除了余元外的其他幾位截教仙連忙往后退了兩步,給他讓開了足夠的空間,然后才一齊作揖行禮道:“我等拜見呂岳師兄。”
大陣內唯有余元仿佛沒有看見呂岳一樣,自顧自地點燃了手中的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后任由劇毒的煙氣在臟腑中停留一段時間,待毒性被身體吸收分解后再徐徐吐出。
濃白的煙氣從他口中噴出,擴散,翻卷,緩緩升上天空。
呂岳那一雙綠幽幽的眼珠盯著余元,似是要看穿他的根腳來歷。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道:“長輩當面而不拜,你師尊是誰?沒有教過你規矩嗎?”
余元吐了個煙圈,目光往下一掃,“你先站起來說話,坐在那里我哪看得到你是誰?”
“我……”
呂岳險些一口氣沒順過來,“我本來就是站著的!”
“喔——”
余元拖長了聲音,整個人半蹲下去,目光與呂岳平視:“現在我倒是能看到你了,不過……你丫誰啊,我認識你嗎?”
說著,他站起身來,伸手指向邊上的那幾位截教仙道:“你好好看看,我截教仙人哪個不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似你這樣的三寸釘也敢冒充我長輩?”榴蓮老酒的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