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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
……等不及回放了。
……想看到,馬上!
劉璃打開手機翻了翻,砸場哥還沒開直播,應當還在飛機上。
她只好百無聊賴地放下手機,看著玲奈她們拍攝直播前需要放的素材,時不時充當工具人負責擺pose讓她們拍。
時間慢慢過去。
靈車漸漸顛簸,筆直平坦的路沒有了,兩側(cè)更是出現(xiàn)了老舊的平房,一人高的荒草,茂密的林子,偶見老墳的矮山……
離城區(qū)遠了,
離殯儀館近了。
魔都琉璃喪葬一條龍的賬號下,一個新的視頻發(fā)布了上去。
里面全是昨天和今日拍攝的素材,經(jīng)過剪輯配樂,作為第一場喪葬直播前的預熱。
“哇!”
“你們快看,視頻剛發(fā)出去就有好多人看。”
“好多評論,好多彈幕。”
“他們都在等著我們直播呢。”
玲奈揚起手里的平板,開心地叫了出聲來。
“咦?我看看。”
劉璃、四小秘書,齊齊化身低頭族,在靈車里面刷刷刷了起來。
這個視頻,劉璃保持一貫甩手掌柜的作風,就是個工具人負責被擺拍,也是第一次看到,竟然出奇地帶感。
開頭是一聲惋嘆:“好事總是多磨。”
砸場哥的叫囂與阻攔;
痞媽的糾結(jié)與猶豫;
險些撞進喪葬店的泥頭車;
劉璃一聲“滾出去”,然后就真的滾出去了肥媽……
一個前奏,生生剪出了大片感,起承轉(zhuǎn)合,跌宕起伏,裝逼打臉,一個不少。
最后,以劉璃面對泥頭車時候,紋絲不動筆挺的身姿(嚇傻了)定格,前奏結(jié)束。
緊接著,
是殯殮室里的七具棺材,
是允兒在為痞子美修復上妝,
是劉璃供給死者的那一碗插上線香的醬油炒飯……
視頻的最后,
終于第一次給出了痞子美的正臉。
她臉上化著精致妝容,神情安詳恬靜,雙手交疊在小腹處,躺在內(nèi)置暖燈的棺木中。
棺蓋緩緩地合上。
視頻開始處的女聲再次響起:
“早10點,直播準時開始,不見不散。”
劉璃看完后,竟頗有幾分意猶未盡之感。
她猶如此,何況水友?
彈幕和評論區(qū),全程都在狂歡:
“吹爆這個視頻。”
“砸場哥出來挨打,跟這個視頻比起來,他發(fā)的就是坨翔。”
“爛片《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出來挨打,提起來就來氣,情人節(jié)看這破片,五分鐘就跟媳婦兒出來吹冷風。”
“琉璃姐姐不錯呀,霸氣側(cè)漏,舔屏。”
“啊,突然專業(yè)起來了,這個給遺體化妝……”
“我正在吃炸雞……”
“化妝的小姐姐好溫柔,愛了愛了。”
“嘶,進入那個殯殮室的音樂、棺材,嚇尿,還以為是恐怖片呢。”
“臥槽!好美!”
“痞子美有這么好看?”
“靠,明明是泡椒鳳爪……,呸呸呸,魔都琉璃喪葬一條龍,你值得擁有。”
“……”
劉璃刷得停不下來,直到看到了那條“泡椒鳳爪”,尤其后面毫不猶豫地自帶干糧開舔,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她特意看了一下發(fā)那條評論的ID。
ID:一萬頭豬創(chuàng)死你。
哦,是他啊,那沒事了。
這時,靈車緩緩停了下來……
……
殯儀館,早9點45分。
劉璃和痞媽,以及棺木,還留在靈車里,允兒、玲奈、小九、娃娃,先一步下車開始布置。
……
殯儀館,早10點。
直播開始,
第一時間,數(shù)百粉絲就涌入了直播間。
他們看到——
靈車門開,一把黃紙錢撒出,漫天飛舞……
……
機場,早10點。
直播開始。
砸場哥拿著自拍桿,一個人走在下飛機的廊橋。
“粉絲們,哥回來了!”
“為了趕場,哥容易嘛,自己一個人趕飛機,連個跟拍的跟班都沒有,還得自己舉自拍桿,哥什么時候受過這委屈?”
“咦,今天人有點少啊?”
砸場哥一邊走在機場,一邊跟直播間的粉絲互動。
“靠,都跑魔都琉璃那邊去了?她也開始直播了是吧。”
“敢搶哥的風頭,蹭哥的熱度,這事沒完。”
“大家瞧好了,哥馬上趕過去給她砸嘍。”
砸場哥罵罵咧咧地往外走,隨即又開始吹噓在泰國那邊麗思卡爾頓隱世酒店,昨晚玩得有多嗨,泰妹有多放得開……
……
機場外,咖啡館,早10點5分。
馬歇爾大音響在播放著宗教意味十足的歌曲,現(xiàn)磨單品咖啡的香氣隨著曲調(diào)洋溢著。
吧臺前,
一個頭戴韓版遮陽帽,胡子拉碴,穿著白色皮袖版科比毀滅者外套,一身頹廢氣息的男人,喝著咖啡,看著直播。退出轉(zhuǎn)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jié)。
手機里傳出砸場哥繪聲繪色形容昨夜與泰妹的幾場大戰(zhàn),無論嗓音與內(nèi)容,跟這間咖啡館的格調(diào)和氛圍都格格不入。
女咖啡師端來一杯手沖咖啡,放到頹廢男面前,道:“客人,這杯是送的,新烘的豆子,試試。”
隨即,她看了一眼頹廢男手機里的直播畫面,皺眉道:“砸場哥?你喜歡這個網(wǎng)紅?”
頹廢男搖頭:“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骨子里就壞,一點都不尊重女性,聽說最近還鬧出了人命跑路了,怎么又回來了?”
“不知道又要禍害誰。”
女咖啡師一眼就認出了砸場哥直播的背景,正是不遠處的機場。
頹廢男只是沉默,只是抿著咖啡。
女咖啡師轉(zhuǎn)移話題:“怎么樣這只豆子?”
頹廢男咂摸了下嘴巴,說道:“有白酒風味,酸度明亮,是日曬耶加雪菲?”
“行家啊。”
女咖啡師喜笑顏開:“是G1的豆子,客人喜歡這款?其他人只會說好喝、苦、酸、香,能一口說出品種、風味的可不多見呀。”
頹廢男露出笑容:“是我妻子喜歡喝。我們沒多少錢,她會在淘寶上精挑細選買便宜的豆子,認真地手沖,如果我喝得出好壞,夸上一聲,她就會高興一整天。”
女咖啡師看著頹廢男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笑容,意外的暖,她仿佛看到了頹廢版本的胡戈。
……好迷人。
……好可惜。
女咖啡師遺憾又羨慕地說道:“她一定很愛你。”
頹廢男坦然地笑:“我一樣很愛她。”
女咖啡師又問:“你是來接你妻子的嗎?”
她沒看到頹廢男的行李,不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頹廢男笑容消失,緩緩搖頭:“她已經(jīng)不在了。”
“啊……”
女咖啡師第一反應是“我豈不是有機會”,隨即又自責地說道:“對不起。”
“那你來機場是……”
頹廢男抿緊嘴唇,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里的砸場哥,從齒縫里擠出來四個字:
“等一個人。”泛東流的喪葬主播:我在魔都有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