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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星轉過頭來對被驚醒的吳晨說到:“師弟,我去去就回,你傷還沒好,不要到處走動啊!”
正要再囑咐他幾句千萬不要隨便和人搭腔時,張飛已是不耐,拖著他就走。
翟星不在身邊,吳晨立即就覺得孤立無助,坐臥不寧,眼見著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卻還沒見翟星回來,心下著急,當即從床上爬起來,想到門外望望。剛跨出門檻,卻一把被人抓住了雙臂。
“哈哈,吳小哥,你的傷好的多了啊?”吳晨抬頭看去,正是昨天帶兵抓他的趙云。
“沒,沒有……”吳晨嚇的臉色發白。
“怎么沒有?昨天還被抬著走呢,今天已經能起來走動了。嘖嘖,除了這臉上還略有浮腫外,這傷看來是已無大礙了。”穆起在一旁附和著。
“哈哈,昨日是我魯莽了,今日原是賠禮來的,順便帶了些跌打酒,金創藥來,不過看來這些藥小哥是用不著了!”趙云朗聲笑道。
“用得著的,用得著的……”吳晨顫抖著說,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哈哈,小哥說笑了,令師兄昨日說,令師當世高人,原有靈藥救治世人,今日一見果是名不虛傳。”
“不是高人,是低人,低人……”吳晨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呵呵,過謙了,這是主公賜給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吃,昨日讓小哥遭了無妄之災,雖然舍不得,也只好拿來當賠禮了,呵呵……”說著從穆起手里接過食盒來,放到吳晨懷里。
“不,不要,……”吳晨的雙手亂搖。
“小哥不收那就是不原諒我了?”趙云佯怒道。
“哈哈……,翟老弟果然機敏過人,見識廣博,怪不得我大哥,二哥都這么喜歡你啊……”張飛炸雷般的聲音從屋后響了起來。
“呵呵,張三哥繆贊了!”翟星懶洋洋的聲音也傳過來。
吳晨聽得心中大喜,救星終于回來了,不過心下也不由暗暗佩服:“這奸商還真厲害,昨天一通胡拍,拍的劉備和關羽‘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今天就把張飛搞定,和他稱兄道弟了。”
張飛轉過巷子就看見趙云和吳晨在推讓著什么,大聲問道:“咦,子龍你們這是干什么?”
“哈,翼德,你也來了,昨日讓吳小哥受了無妄之災,今日原是來賠禮的。只是小哥不肯原諒我。”
張飛打開食盒,一陣雞肉的清香飄了出來。“哈哈,原來子龍連大哥賜的雞都宰了送過來,子龍確是上心了,哈哈,不過也怪不得別人不原諒你,你看你把吳小哥打的多慘,臉還像是個發酵的饅頭。”今日剛被翟星捧的天上地下的,張飛老懷暢慰,說話也幽默起來。
翟星看著滿頭大汗的吳晨,心中好笑:“還說要揚威三國,碰到趙云就手足無措了,呵呵,看你日后怎么揚威三國。”嘴上卻說道:“呵呵,子龍將軍說笑了,我師弟是覺得這禮物太貴重,所以不敢收,至于原諒,呵呵,我們今日能得在皇叔下效力,原為這不打不相識,我們感激將軍都來不及,又怎會怪罪將軍,將軍不要折殺我二人了。”
“是啦,是啦,大家不打不相識,哈哈……”張飛就覺得這翟星的話就是這么中聽。
“你們都在啊,我說大清早的怎么都不在房里,原來都在翟小哥這里,呵呵,大家以后同為玄德公效力,是該親近、親近,不過現在主公叫大伙兒去堂上議事。”糜竺打著哈哈走了過來。
“大清早的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張飛一把拉住正要閃人的翟星:“翟老弟,同去,同去,以后就是一家人,今后大計,原要靠你這等目光如炬者的,哈哈……”
“要的,要的,今后的大計是要靠翟小哥和吳小哥這等年輕俊杰,我看吳小哥身體也康復了不少,也一起去吧。”說罷,糜竺也拉上了吳晨。
吳晨偷眼向翟星看去,見這奸商臉上毫無表情,連忙道:“我身上傷還沒好,還是不去了,不去了……”
“誒,我看吳小哥起身行走、行動轉折間絲毫不見半點傷勢未愈之象,如此推托,那是真的怪罪于我了?”趙云也站出來幫腔。
“呵呵,師弟,昨日我二人新投皇叔,難得大家都不當我們是外人,我們再如此推卻這一番盛情,那就自己把自己當外人了!”
“呵呵,都不是外人,都不是外人,同去,同去……”張飛拉著翟星當先就走。
糜竺和趙云一左一右夾著吳晨,跟在了后面。
進得屋內,發現廳內氣氛沉悶,不但關羽,周倉,關平都來了,連重傷的劉辟也在。
“大哥,出了什么事?”張飛問道。
“探子回報,曹仁的先頭隊伍已出現在25里外的松尾坡!”關羽接口道。
“這么快!”趙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曹仁這狗賊,欺人太甚,大哥,你給俺一隊人馬,俺這就去將這狗賊的頭擰下來。”張飛雖然口氣強硬,但大家都聽得出這話的色厲內荏。
“敵軍來得這般快,我軍現在立即整裝,或可全身而退。”糜芳在一旁說道。
劉備環視了大家一眼,“不知眾位意下如何?”
“我的部下已整備完畢,隨時可戰也可退。”關羽當著翟星的面,實不愿說出這個“撤”字。
“為什么要撤呢?那個白癡曹仁一點兒都不會用兵!若是我,我就迎頭痛擊,打的他落花流水。”吳晨小聲嘀咕著。
翟星狠狠的瞪了一眼對面的吳晨,原來吳晨看翟星面色不善,沒敢和他站在一起,而站到了笑呵呵的糜竺的下手。“這個闖禍精,現在又要闖禍了!剛才應該說什么都不要他來的。千萬不要有人把他的話當真啊,千萬,千萬……”
不過劉備顯然是當真了:“哦,吳晨你剛才說什么?”
翟星立即走了出來,“主公,我師弟人小,沒見過什么世面,說話不經思考,當不得真的。”
吳晨可不愿意了,臉掙的紅紅的說:“什么沒見過世面,我說這曹仁不懂用兵,要是碰到我,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唔,吃不了兜著走,不知你怎么讓他兜著走啊?”
“兵書上說:長途奔襲,必蹶上將軍。這個曹仁犯了兵家大忌,有什么好怕啊!”剛開始吳晨說話還是顫音,現在倒是越說越流暢了。
翟星看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話越多,狠不得趕緊上去把他的嘴堵住,讓他不要再胡說八道。
底下的將領紛紛小聲議論,“照吳小哥這么說,反倒是曹仁必敗了?”糜芳問道。
“嗯,我看我軍有五勝,曹軍有五敗。”吳晨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
趙云道:“五勝?五敗?愿聞其詳。”。
“唔,曹仁剛猛有余,韜略不足,為人性急好功,又追隨曹操較久,屢立功勛,所以帥兵強兵猛進,只要一點兒誘餌,必然入套,此敗者一也;曹軍多是青州人,遠來汝南,人地不熟,水土不服,再遭山蚊叮咬,多有患疾病者,我軍士兵多是汝南本地人,熟悉氣候,蚊蟲不驚,曹軍敗者二也;三伏酷暑,曹軍遠擊,士兵必多掉隊者,而我軍嚴陣以待,曹軍以散擊堅,敗者三也;曹軍遠來,我軍原地休整,曹軍以勞擊逸,敗者四也;第五,……”吳晨咽了口口水,雙目掃了掃周圍的兵將。
“卻不知這第五勝是什么?”關羽看他不說話,急忙問道。
吳晨微微一笑:“第五,曹軍來汝南,人地不熟,為熟悉地理,必招募汝南本地人為向導,汝南人卻是心向我軍這邊,曹軍雖用,心必疑之,以狐疑之兵擊我軍精誠之師,敗者五也。有此五勝五敗,何愁曹軍不敗!”
翟星提在嗓子眼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心里暗笑:“這小子說的一套一套的,不過不要是趙括紙上談兵就好了。”
“哈哈,說得好,說得好啊!吾得吳晨,若高祖得子房也!”劉備聽完哈哈長笑,起身拉起了吳晨的手。
“俺不懂什么五勝五敗了,照吳老弟這么說,這仗咱們是贏定了,不過說了半天,這仗到底怎么打啊?”張飛急忙問道。
劉備拿起桌上的令箭,交給吳晨,“吳晨,這仗由你來指揮!”
吳晨雙手顫抖的接過令箭,頭中一陣暈眩,心里暗想:“該來的終于來了,今天就讓我先拿曹仁祭旗,三國的諸侯們,我吳晨終于來了!”
當吳晨再轉過身的時候,雖然臉上浮腫依舊,眼中卻有了堅毅、必勝的光芒。
翟星心下暗嘆,原來自己一直小看了吳晨,怪不得自己每次和他談生意總被他繞的七暈八轉的。不過終究什么武功都不會在這亂世是很難生存的,自己是應該讓他學武功了,不過看這小子的架勢,是說什么都不愿掏錢來買,可是要自己免費送給他,實在不合自己的脾性,而且萬一讓同事們知道了,自己這“推銷之王”的招牌不就被砸了嗎?心中念頭轉了又轉,突然心頭一亮,“呵呵,吳晨啊,吳晨,就算你奸似鬼,也要你喝我的洗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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