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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坐,坐,初來安定一切都要安排,雜事太多,所以來晚了,吳晨在這里先告罪了。”說著,吳晨向眾人團團一揖,隨即又給了段明一個暴栗,低聲笑罵道:“這么一點兒時間都坐不住,以后怎么獨當一面,看來要好好訓練才對。有沒有好好聽眾位將軍的話啊?”
“吳將軍客氣了……”那些人打著哈哈。
“坐,坐,坐下再說。”吳晨滿面含笑,擺手讓眾人坐下。
吳晨看著這些平常頤指氣使的人今天卻如坐針氈一般縮坐在偌大太師椅中的一角,眼中笑意更甚,清了清嗓子,說道:“此次來安定,原因相信大家都聽我義兄說了……”底下忽然站起一位,大聲說道:“吳將軍率義師吊民伐罪,救安定百姓于水火,此等義舉我等佩服的緊,安定能在吳將軍治下,真是何其幸哉。”
又站起一人:“吳將軍,你終于來了,真是……真是太好了。我們在孟睿狗賊手下,度日如年,過得凄慘無比,今日親見這佞賊惡貫滿盈,實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只是可惜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沒能看到今天……”說罷,舉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另一人也站了起來:“吳將軍義薄云天,就算只在吳將軍手下就職一日,我等此生都無憾了。”
他旁邊立即躥起一位:“霍靖看吳將軍的第一眼就為將軍風采所折,從今而后霍靖跟隨將軍鞍前馬后,肝腦涂地再所不辭。”一番話說的大義凜然。旁邊的幾位說不出的后悔,剛才為什么沒想到把名字報上,順便表忠心呢?這霍靖平時蔫,沒想到臨到大事了竟然這般機靈,當下都不甘落后,立即報名的報名,表忠心的表忠心,場中嚷成一片。
馬超冷哼一聲,冷電般的眼神掃過安定眾將,眾人被他看得心中發毛,廳中霎時間鴉雀無聲。
“呵呵,早知道大家都這么期盼我,我就算跑斷腿也要早早趕來。今后安定的管理就拜托在座各位了。”
霍靖搶著說道:“能在吳將軍這般英明神武的主公手下供事,是我等畢生所求。”
眾人齊聲應和。
吳晨欣喜的點了點頭:“嗯,有這句話,吳晨就放心了。可是……”吳晨頓了頓,眉頭皺了起來,“程銀將軍有四萬西涼鐵騎,而安定守軍現在不到萬人,萬一程將軍回軍攻打安定,我們前途可慮啊,不知道在座各位有何良策?”
那些表忠心的人立即癱坐在椅中。
霍靖忽然大聲咳嗽了起來,咳的驚天動地,咳的吐心吐肺,一邊咳一邊喘著氣道:“吳將軍,霍靖早已打定心意要跟隨將軍一生一世,只是霍靖患絕癥久矣,雖然為將軍大業,霍靖披肝瀝膽也在所不惜,卻怕此殘病之軀添累將軍……”
吳晨眼睛眨了眨,嘆息道:“霍將軍如此青年才俊卻身被重病,真是天妒英才,哎,看來吳晨是無福得將軍股肱之力了,將軍一定要好好將養,或許有日竟然全身而逾,那時希望再得將軍輔助之力。其他人呢?”說著,掃視了一眼其他人,眼中的熱盼卻換來了一片咳嗽聲。
馬超冷冷的道:“想來你們也是久患絕癥了。”廳中眾人立即停下咳嗽,彼此大眼瞪著小眼。
吳晨長嘆一聲:“唉,由此可見孟睿為禍之烈之一斑,他一人享受就罷了,卻連累這么多人身患絕癥。(眾人連忙點頭)唉,吳晨不幸,這么多良才猛將竟然都不能為我所用。既然如此,大家都在家安心養病吧,軍中的事務我另找人代替。”
眾人齊聲說道:“吳將軍英明。”
吳晨無奈的揮了揮手,臉上滿是痛惜留戀的表情。
徐庶強忍住笑意站了起來:“軍中事務的交接還需要各位抱病辦理一下,各位隨我來。”
安定眾將軍立即跟在徐庶身后,生怕吳晨突然改變主意。
看著安定眾將軍樂顛顛的跟在徐庶身后,消失在照壁之后,憋了半天的贏天和段明擠到了馬超懷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馬超也笑的前仰后合。跟著吳晨的這半個月,他笑的比生命中其余時間加起來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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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撥換文臣了。你們三個不準再笑了,不然就罰你們陪王樂守軍營去。”
馬超立即崩緊了臉,身上卻還是止不住的顫抖,贏天抬頭看了看憋的滿臉通紅的馬超,又暴笑起來,眼淚、鼻涕齊齊飛出。馬超再也忍不住,連同著懷里的段明、贏天從椅子翻了出去,滾到地上,抱腹狂笑。
吳晨看著在地上打滾的三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王霆悶雷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公子,安定的文官帶到了。”
吳晨急忙對地上的三人喊道:“不準笑了,快起來。”三人連忙起身,身上的灰還沒有拍,王霆已經領著一眾文官走了進來。
吳晨迎了上去整個身體堵在門口:“哈哈,讓各位受驚,吳晨心中惶恐,這里陪不是了。”背在身后的手直搖,馬超會意,拉起二人,從后側走出。
一個肥肥胖胖,走一步、渾身肥肉顫一顫,穿戴看起來像是主薄一類的官員,立即接口道:“誒,吳將軍太客氣了,孟睿這奸賊戕害百姓,荼毒生靈,已至天怒人怨。將軍興義師,解萬民倒懸之苦,此大恩大德,我等銘記于心,感激都道不盡,心中的喜悅更是滿溢,何來受驚之說。”
他身后一人立即開口道:“吳將軍英勇無敵,實乃人中龍鳳,更難得是心系百姓。圣人曰‘仁者愛人’,將軍‘仁者無敵’,百姓至幸,我等至幸,安定至幸啊!”
吳晨將門讓開,引著眾人進到大廳,一邊讓坐,一邊說道:“呵呵,各位抬愛了,吳晨后生小子,少不更事,怎當得眾位如許稱贊,眾位莫讓我再汗顏。”
“哼!”眾人身后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滿臉的不屑。
吳晨眼光不經意掃了掃他,他竟是毫不退讓,狠狠的瞪著吳晨。他身前的一位大約三十來歲年紀,留著三縷長須,神情卻有點猥猥瑣瑣的人急忙拉了他一把,將其拉在身后,臉沖著吳晨露著諂媚和尷尬的笑容。
像主薄一樣的人鑒貌辨色,立即起身道:“誒,我等為官,長者數十年,短者七、八載,雖不敢說是閱盡天下英雄,但也可算是閱人無數,像將軍這般少年俊杰,仁義兼備,智謀無雙,德沛天地的人物實是平生僅見,一見之下,已驚為天人,更難得將軍以萬金之軀親到門口接見我等鄙賤之人,如此仁德,即是三皇重生,五帝再世也不過如此吧。”
吳晨呵呵大笑,情懷甚是舒暢:“不敢當,不敢當,三皇五帝上古圣王,吳晨何德何能可與之比肩,但求能望其項背余愿足矣。”
眾人剛剛坐定,聽吳晨這樣說,立即跳起五、六位,齊聲說道:“將軍過謙了。”
吳晨左手邊的一個干瘦老者顫顫巍巍站了起來:“以屬下觀之,將軍勝三皇五帝遠矣,先不說將軍仁德天下共仰,只觀將軍龍虎之姿,三皇五帝何容并提?三皇茹毛飲血,身被獸皮,臉飾鳥紋,怎及將軍之儒雅風liu;五帝形容枯干,成業之時已是風燭殘年,又怎及將軍少年春風,眾位說是嗎?”
眾人立即大聲應和,老者對面一人噌的躍起:“德操與我心有戚戚焉。吳將軍雄姿英發,弟早驚為天人,只是心中感慨,卻苦于無詞以表,不想德操略略幾句,將軍萬世共欽之姿已躍然青史,說的好,說的實在是太好了。”
吳晨哈哈大笑,眾人立即撫掌共笑,卻聽“砰”的一聲,茶水與陶片齊飛,眾人驚的從坐中跳了起來。
“無恥,無恥……”坐在最外面的那個年輕人早已跳了出來,頭發根根直立,面目扭曲,青筋暴現,一張原本英俊的臉說不出的猙獰可怕。
吳晨左右手邊的兩人立即跳了起來,老者尖聲斥道:“蘇俊,你不要再發失心瘋。”
主薄模樣的人則向吳晨深作一揖,急聲道:“將軍莫怒,這蘇俊為人癲狂,時常胡言亂語,眾人只當他失心瘋。”蘇俊身旁幾位立即起身要將其拉到座位上,蘇俊使勁一推,那寫人跌跌撞撞的摔在一堆,蘇俊則戕指怒罵:“姓吳的,你何德何能與三皇五帝并提。哼哼,我這里有三王可與你相比:不修仁德,罔論圣賢,自詡天帝之功,夏桀可與你作兄弟;妄動干戈,戕害百姓,自以德行天下,商紂可與你稱知己;無臉無恥,威刑迫害,自認可封天下悠悠之口,周厲可與你作良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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