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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的?”教導主任問。
趙曜撒謊那叫一個張口就來:“堂的,我二伯和他俄羅斯老婆的孩子。”他也不算完全說謊,他二伯真的有個俄羅斯小老婆,他也真的有個混血兒表哥,不過他表哥集齊了混血兒最糟糕的基因,長得不論放在哪個國家的審美體系下都堪稱歪瓜裂棗。
教導主任聽說趙曜家里是做外貿生意的,他有個混血哥哥其實也說得過去?只不過這樣一想,趙曜家庭成分太復雜了,難怪這孩子這么叛逆。
謝玥好像挺不喜歡說謊的,微微皺眉看了趙曜一眼,趙曜對他笑了笑,潛臺詞好像是你等會兒好好表現,別露餡兒了。
教導主任將信將疑,還在懷疑謝玥是不是趙曜請來的演員,半試探的開始跟謝玥展開了促膝長談模式。
聊了五分鐘之后教導主任對謝玥之后大為改觀,剛開始覺得謝玥看上去不三不四,交流了兩句發現這個人說話挺文雅,聊起剛才宋家義父母的做法,還談到孩子的教育的時候,謝玥還用了三國孔融的典故,“父之于子,當有何親?論其本意,實為□□發耳。子之于母,亦復奚為?譬如物寄瓶中,出則離矣。”
懷胎十月只是像物品寄托在瓶子里,你和你的孩子其實沒多大關系。
家長和孩子之間的關系不是所有物的關系,謝玥順勢化用了紀伯倫的一首詩《論孩子》,說很多父母把孩子當做所有物的教育通病,但又說很多父母不管不問也不好,喪偶式教育更加差勁,辯證看問題,觀點碰撞……
教導主任逐漸放下疑心,謝玥就算不是家長以前應該也是做教育工作的,這種有學問的演員哪有那么好找?教導主任之前是做語文老師的,當即跟謝玥相見恨晚,倆人加了微信,要不是天色越來越暗,這倆人能聊到明天早上。而且教導主任逐漸忘了自己是來教育趙曜的初衷,除了剛開始象征性的嚴厲批評了兩句,就說了句高三不能打架,后面倆人竟然一直在聊文學?
他們說話的時候趙曜就在旁邊聽著,低著頭一副認錯樣兒,聽著聽著甚至還有了靈感,這要是用來寫作文絕對是高考高分作文啊!先立后破思維辯證。他又想,謝玥跟趙曜說話從來不賣弄學識,就算是講知識點也是最土最土的大白話,感覺他這樣動不動說一首詩,超酷!
最后謝玥走之前還跟教導主任要了趙曜的學習成績單,教導主任說他這邊沒有具體的各科成績表,讓他去找趙曜的班主任老劉,順便聊聊趙曜的具體情況。
因為要上晚自習,辦公室留著的老師還有三個,謝玥一一過去打了招呼,交流了趙曜的學習情況,竟然還加入了他們班級家長群。
看到后來趙曜都覺得謝玥是不是當家長上癮了?太入戲了吧,反而各科老師都挺喜歡謝玥的,簡直男女通殺,女老師看到臉就淪陷,男老師拜倒在他的才華之下。
“難怪趙曜最近學習上來了,原來家里有個知識分子。”老劉逮住機會夸了他一句。
趙曜莫名其妙還挺驕傲的,心想謝玥要真是他哥哥就好了,一定特別有面子。
如果小時候謝玥就是他的哥哥,那他一定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他又一想,不行,他不想當他弟弟。
但老劉下一句話就有點讓趙曜淡定不了了,老劉說的挺委婉,“高三學生,最好別談戀愛,我看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學校可是明令禁止的。”言下之意是讓謝玥管管趙曜這個弟弟。
謝玥聽到這里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趙曜,眼神大概是一個“他在說什么玩意兒”的意思。
老劉還在說,他估計是有點不好意思,說:“現在新時代了,不管男的女的都是正常的,但我這么想其他孩子不這么想,趙曜這么……還是有點不好,高三情緒敏感難免被這些事影響……”
好了,謝玥這回聽出來了,他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想法,感覺有點悶得慌,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趙曜要找男朋友。他第一次想到原來趙曜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
“你早戀了?”
趙曜感覺謝玥的眼神突然都冷了三度,一縮脖子,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做賊心虛,說:“沒有沒有,謠言謠言。”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你回去別打孩子。”老劉本來聽到謠言兩個字心里松了一口氣,都是自己班里的兩個小男孩,鬧出緋聞來影響肯定不好,現在又開始勸謝玥,這人一臉大佬樣子,害怕趙曜回去挨揍。
“我看上去像是會打人的嗎?”謝玥皺了皺眉,他自認自己挺文雅的一個人,說:“我打他哪兒?屁股嗎?”
噗……
謝玥說的一本正經的,在一旁聽著的趙曜臉一點點的紅了,他第一次知道無地自容四個字怎么寫。
您能不能別當著班主任的面開車?
老劉還真的怕謝玥會揍人,拉著他倆又聊了半個鐘頭,老劉苦口婆心的勸解誰也沒聽進去。謝玥一直在想趙曜的緋聞男友,趙曜一直想著屁股……
等兩人終于結束了尷尬會談,第二節晚自習都結束了,謝玥跟他并肩往校外走,問:“你為什么打架?”
“你差不多得了啊。”趙曜背著書包跟著謝玥往回走,心想這人看著還挺戲精,旁邊都沒人了還在那里裝家長。
“你受傷了嗎?”謝玥問他。他很討厭趙曜會受傷,誰打的都不行。
“沒有。”趙曜說:“打不過宋家義也太丟人了。”
“有理?”謝玥挑眉。
“沒……”趙曜說:“我錯啦。”趙曜一點愧疚感都沒有,一直笑著,像是個愛玩兒的孩子。
謝玥嘆了口氣,真的就……一點脾氣都沒有。
“還生氣嗎?”謝玥問的是昨天晚上把他扔下去的事情。
這個問題趙曜思考了兩秒鐘才回答:“不生氣了,去吃燒烤吧。”
謝玥聽到之后笑了笑,覺得他脾氣來的快走得也快。
路過學校大門保安室的時候謝玥進去了一分鐘,出來的時候抱著一個東西,趙曜愣了三秒鐘,不確定的說:“如果我沒看錯,那是一只鵝?”
謝玥抱著一只大白鵝,大白鵝縮在他懷里顯得特別溫順,修長的脖子靠在謝玥的肩膀上,謝玥說:“你眼睛和腦子都是好的。”
謝玥在前面走,趙曜還發愣呢,追上去問:“不是,你抱著一只鵝干什么?”這什么情懷?大白鵝和青鸞四舍五入再五入一下算近親是嗎?
“別人送的。”謝玥回答還是很簡潔。
“誰送鵝啊?”趙曜問:“你們老年大學?”
“一個小姑娘。”謝玥還是沒有過多解釋。倒是趙曜心想著,這人還跟自己整上小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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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家燒烤店,就開在校門口,多少屆學生迎來送往,好多學生畢業之后五六年了還會回校門口吃一頓燒烤,吃的都不是味道,是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