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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威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說道:“殿下說話直爽,也好過巧言相欺。不象有些漢人,口是心非。我的祖上思轟便是相信漢官之言,苦戰緬兵,卻等不到漢兵援軍,終于兵敗身死。”
朱永興點了點頭,深表同情,然后望著思威說道:“那您看——”
“神使是不會輕易死的。”思威瞇起了眼睛,“殿下必是信人,會全力幫助我族,達成吾等數十年的心愿。詳細的事情,請殿下與大巫詳談。”
朱永興眨了眨眼睛,很真誠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只要我還有口氣,就會為此奮斗到底。”
思威猶豫了一下,有些試探地問道:“殿下,您覺得阿珠如何?她是我的掌上明珠,也是寨子里最美麗的姑娘。”
“阿珠確實很漂亮。”朱永興的思路還沒轉過來,光想著在這神州即將陸沉的時候,他下一步的計劃。
“殿下可否帶著她出緬入滇?”思威看出了朱永興的敷衍,并不滿意,話也說得直白了一些。
“帶著阿珠?”朱永興眨著眼睛,還有些迷惑,但隱約猜到了一些思威的意思,只是還不太確定,便也試探著反問道:“以后我的生活會很危險,可能被人出賣給清軍,也可能被殺死。那個,阿珠留在寨子里是不是更安全?”
“神使是不會死的。”思威很執拗地重復了一遍,然后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緬派土司荒yín無恥,寨子里很多好姑娘都——”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我雖然一直有意將阿珠隱藏,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阿珠必須離開這里,才能免遭噩運。阿珠聰慧、賢淑,又jīng通漢學,定不會令殿下生厭,希望殿下亦不要涼薄無情,負心于她。”
朱永興垂下了眼瞼,雖然贊嘆夢珠的美貌,但立刻談到婚嫁,還是有些突然。再說,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生存、壯大、抗清,或者失敗后如何跑路的事情,馬上塞個美女過來,令他不太適應。
“那個,這還要看阿珠的意思?誰知道她愿不愿意跟我出生入死,飄泊顛沛呢?”朱永興隨口說道,想拖一拖,好容他仔細想想。
“阿珠咬了你,還很重,是?”思威聽朱永興沒有反對的意思,不禁捋須微笑,目光掃過朱永興的手腕,“女孩兒家的心思呀,她早就愿意了,可殿下卻未贈送定情之物,想是不知道我族的習俗?”
“伸手給哥咬個印,越咬越見妹情深,青山不老存痕跡,見那牙痕如見人。”咬手卻是這支苗族男女青年表達愛情的一種獨特方式。姑娘如果咬得很輕,而且很有禮貌,小伙子便明白姑娘是表示拒絕或暗示自己有了意中人;如果姑娘咬得很重,甚至咬出血印,則表示姑娘對他十分傾心,愿意接受小伙子的愛。
“咬手”定情后,男女青年便應各自拿出最心愛的手信,如戒子、耳環、竹笠、腰簍之類的禮品,互相贈送,作為定情物,以示終生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