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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計劃的制定,只是提出要達到的戰(zhàn)略目的,并不是細致到了極處,完全束縛了前線將領發(fā)揮的空間。
而戰(zhàn)場上形勢瞬息萬變,敵我力量對比、戰(zhàn)術改變都會使前線將領產(chǎn)生思想上的變化,進而采取相應的策略。所以,不知變通、拘泥僵化的指揮官就是個庸才,會讓大好的機會白白溜走。
雖然稟承朱永興的意圖,兵部制定的計劃偏向于穩(wěn)中求勝,但前線的情形只有一線將領掌握得最為直接,最為清楚,對他們的指揮也并沒有什么限制性的命令。
錦州突破后,蕩朔軍雖然沿盤山、遼中一線向北推進,但并未完全放棄東向鞍山或遼陽,切斷蓋州清軍退路的打算。在沿途之敵異常虛弱,幾乎不加抵抗,似乎阻礙他們進軍沈陽的唯一困難便是補給線的拉長,以及三百多里的路程。這種情況下,夏國相等人自然思考商議,幾萬大軍只是武裝游行嗎?顯然,他們是不會滿足于此的。
既然這條北進路線上清軍防守虛弱,推進順利卻不能予敵以沉重打擊。而兵力是充足的,這使得夏國相等人逐漸改變了想法,作出了相應的調整。以一個師的兵力再加陸戰(zhàn)隊,繼續(xù)沿遼河緩緩推進,蕩朔軍主力則渡過遼河,轉向東面的鞍山。
而就在蕩朔軍》,ww↑w.開始進行謹慎和試探的轉向行動的第二天,東北軍區(qū)的信使走海路、溯遼河,又換快馬,將東北軍區(qū)最新的作戰(zhàn)意圖通知了蕩朔軍。在東北軍區(qū)的指揮員看來,蓋州清軍撤退已成定局,但似乎還存著有序撤退的僥幸。
這無疑是個機會,東北軍區(qū)將采取積極的行動牽制吸引清軍。打亂其撤退的安排和布置,盡量拖延時間。同時,東北軍區(qū)希望蕩朔軍能夠配合行動,爭取切斷敵人退路,一戰(zhàn)而定遼東。
此時,蓋州方面的明軍正展開猛烈攻勢。并進行了軍隊調動,將主力集中于蓋州東側,給清軍施加了最大的壓力。
得到東北軍區(qū)的通報,夏國相等人也意識到一戰(zhàn)定遼的大有可能。蓋州清軍如果潰退,損失在所難免,但明軍確實追之不及,會有相當多的清兵能順利脫逃。而卓布泰非要追求更加完美的敵前撤退,耽誤了三天左右的時間,卻陷入了萬劫不復。
拋開謹慎。留下重炮,蕩朔軍派出一個師輕裝疾進,主力在后接應,直撲鞍山。在他們想來,蓋州清軍在東北軍區(qū)的牽制壓迫下,與錦州清軍一樣,很難攜帶重炮撤退。而蕩朔軍只有輕型便攜火炮,便足以抵擋。
同時。傳令給北進的一個師和陸戰(zhàn)隊,停止前進。固守臺安,以護衛(wèi)蕩朔軍的側翼安全。
千軍萬馬立刻行動起來,輕裝的明軍只攜帶武器彈藥及三天的隨身干糧,一隊一隊,急速奔行在遼中大地上。
初夏的天氣,已經(jīng)不必再厚衣棉褲。衣著單薄,依然汗流不止。山頭、溝里、路上,到處都是埋頭前進的明軍士兵,中下級軍官不斷地高聲喊叫,“跟上。跟上!”“不要跑,邁大步跟上!”
全軍的騎兵都集中起來,三千龍騎兵象一陣風似的沖在最前面,蹄聲轟鳴,不時從馬蹄下濺出火星。
這似乎是一局大棋,隨著棋子的移動,棋勢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但形勢也明朗了,接下來的戰(zhàn)斗便將是一系列的阻截、突圍、追逃……結果如何,尚不好確定。但從整個兵力的對比來看,明軍卻是占據(jù)著明顯的優(yōu)勢。
而明軍一直依賴于水師之利展開行動,除了運輸快捷外,通訊聯(lián)絡也顯得通暢快速。如果不是東北軍區(qū)與蕩朔軍之間的及時聯(lián)絡,如果不是水師快船的迅速,此番軍事調整的速度肯定不會這么快,行動也不會如此堅決。
時間,寶貴的時間!對于敵我雙方,每分每秒都是極為寶貴,事關勝敗的。但蓋州清軍集團卻因為調整、布署而在白白浪費,也不能說是白白浪費,在卓布泰等人看來,他們的布置稱不上最好,卻要比倉惶潰退要強。
當然,他們想不到當面明軍是如此難纏,粘得如此堅決果斷。他們更想不到另一支明軍收復錦州后,既然放棄了直接東進夾擊的計劃,怎么會又悍然轉向,直接切向了他們的退路。
按照卓布泰的布署,梅勒章京阿濟根率所部反守為攻,想使明軍暫時轉入守勢,為大軍撤退贏得時間和機會。
但事情并不如卓布泰等人想象的那么發(fā)展,明軍的攻勢在短暫的停頓之后,卻以更猛烈的反攻予以回敬。剿朔軍、除朔軍以師為單位,對蓋州清軍的防御要點開始了新一輪的兇猛進攻。
清軍的反守為攻不僅沒收到效果,反倒在明軍的猛烈攻擊下,防線處處告急。臥龍泉、大廟溝、礦洞溝相繼失守,防區(qū)更加收縮,并且被迫調兵葦子裕、湯池,以防明軍繼續(xù)北進迂回,直取大石橋。
到了夜晚,不管白天的行動達沒達到效果,清軍都不得不撤退了。實力的差距,越拖越下去越困難,陰謀詭計在實力面前已經(jīng)作用甚微,卓布泰無奈地承認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