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鋁鍋到是不小，5升水倒進(jìn)去都能放的下，煮處理后4斤不到魚，毫無壓力。為了讓魚湯更有味道，外公還在里面灑了一些蔥花，少許豆泡，香味撲鼻。天明嘗了一口，燙的舌頭發(fā)卷，但就是舍不得吐出那鮮魚湯。

“程爺爺，喝點(diǎn)湯吧，小心別燙著。”天明盛了一碗魚湯過來，遞給了程爺爺。

程青華雖然80多了，端個碗筷吃飯的力氣還是有的，即便有些發(fā)抖，但魚湯總算沒灑出來。

問著香味，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果然，被燙了一下。吹涼了之后，才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不停地說：“好喝，味道真不錯。”

一鍋魚湯，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周圍的釣魚客，都和外公特別熟，基本上都嘗了幾口。

長輩為先，天明是最后一個拿碗盛湯的。只喝了一碗，混個半飽，倒是程老爺子運(yùn)氣好，第一碗喝的快，天明給他再添了一碗。

下午，本以為魚竿該歸我了，沒想到程老爺子還沒盡興，真想釣條大魚上來。天明實(shí)在不好在說什么，恰好有點(diǎn)困，找了塊干凈的地方，睡了一覺。

天明是被程老爺子叫醒的：“喂，我釣上魚了，你看看。”

揉了揉雙眼，不情愿的爬了起來，一看，還真又釣上一條了。一條小鯉魚，四兩出頭，比之前的小黃魚大點(diǎn)。

“我有點(diǎn)累了，你來釣吧。”將魚竿還給天明，聽程爺爺還有些意猶未盡：“下次我也買根魚竿過來。”

看外公那邊，好像又釣上大魚了，一幫人又跑過去看，議論紛紛。程老爺子也憋不住過去了。看他走路蹣跚不穩(wěn)，慢吞吞的樣子，總感覺沒外公那么風(fēng)風(fēng)火火。

人老了心卻年輕。天明發(fā)現(xiàn)，兩個老頭開始聊起來了。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外公：“你哪里人啊？”“做啥子的”“兒女怎么樣？”一問一答，外公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濃濃的本土氣息，遠(yuǎn)在20米之外的天明聽的清清楚楚。

程老爺子說了什么，天明沒聽太清楚，一心釣他的魚去了，不過看兩老頭越聊越開心的樣子，估計(jì)是互相看對眼了。

下午4點(diǎn)多，時間不早，是時候回家了。

看了看魚簍，2條1斤多的草魚，3條小鯉魚，這是天明一下午的收獲，相當(dāng)不錯。

“外公，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然后又對程青華道：“程爺爺，可以回去了。”

“這么快啊，還沒和劉老哥聊個夠呢？”

外公站了起來，開始收拾魚竿魚簍，他今天的收獲最大，4條3斤以上的大魚，都是他釣上來的。不過他覺得自己最大的收獲，還是結(jié)交了這個知識氣挺高的程老弟。雖然是城里來的，對農(nóng)村的東西懂得竟然也很多。慢慢的，兩人的聊起了各自的經(jīng)歷。

一個城里的農(nóng)業(yè)專家，一個文化程度不高的老農(nóng)，兩道不同的人生軌跡，此時發(fā)生了交匯。

長聊之下，兩人竟有了惺惺相惜之感。互相的稱謂也變成了你“老哥”我“老弟”的了。

“劉老哥懂得東西還真多，在城里當(dāng)過機(jī)床操作工，壓過花生油，還會修發(fā)動機(jī)，會開聯(lián)合收割機(jī)……牛！太牛了！”坐著車后座的程老爺子，一路上沒少說稱贊外公的話。

外公啥時候也學(xué)會吹牛了？雖然說得都是真的，但也沒程爺爺嘴里描述的這么玄乎吧？外公雖然干過很多行，最多是每行都懂一點(diǎn)。

其實(shí)，更牛的應(yīng)該是你這個國家級農(nóng)業(yè)專家吧？

“我決定了，明天去買根好點(diǎn)的魚竿，跟劉老哥學(xué)釣魚去！”

吃晚飯的時候，在飯桌上，程老爺子對桌上的幾號人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程東的筷子掉到了碗里，驚的下巴快掉下來，吃吃的道：“爺爺，我還是給你買些毛筆宣紙吧，您不是喜歡書法嗎？練練書法不錯。”

程老爺子不以為意，拿筷子指了指桌上一盤魚，道：“看看這盤魚，味道不錯吧？但我今天中午喝的魚湯，比這鮮美十倍！人家劉老哥可是天天喝魚湯，還有，你看見這條魚沒有？這條稍微小點(diǎn)的，我釣上來的，恩……這條我要自己吃。”

將魚夾到自己碗里后，程老爺子還意猶未盡道：“別看劉老哥86歲了，看起來卻70不到，走路虎虎生風(fēng)。見識也廣，跟他比，我這歲數(shù)活狗身上了。”

天明他們的臉部表情比程東差不到那去，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短短的兩三小時，外公到底給他灌了什么**湯？如此讓他推崇，一口一個劉老哥的，哪有什么專家風(fēng)范。

這是曉娟也發(fā)話了：“爺爺，您都80多歲了，在附近走走看看就行了，沒必要去水邊釣魚，太危險了。”

程老爺子一擺手，不容置疑的道：“我算是明白了，生命，在于運(yùn)動。你奶奶去了以后，我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到現(xiàn)在起床都費(fèi)勁，有時候就想一覺睡過去得了……沒意思，真沒意思。但今天，我是明白了，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精彩的事，等我去經(jīng)歷、探索。早早的死了，不值！劉老哥說了，清源山的靜波湖，里面的魚更多、更大！我很想去見識一下。”

看老爺子神采奕奕，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加之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沒有說阻止的話。

“爺爺，您想去就去。只要我有時間，還我?guī)闳グ伞！碧烀髦鲃诱埨t道。

“好！就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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