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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凜只覺得眼前這人腦子有問題，秋獵上他已經和皇帝完全撕破臉了，這人作為皇帝的親信還不知道？

兩人也沒有同他解釋的心思，直接審問道：“李大人是聽命于誰要毀了這批物資呢？”

李茂心下駭然，怎么也想不出來究竟是誰泄露了消息。但是他的妻兒都還在京城，是肯定不能把皇帝供出來的，只能自己背了這個鍋。

“是臣自己的心思，同旁人無關！”

說完這句話他就閉口不言，多說多錯，能少說話他就不會開口。

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后果，顧時凜和洛昀兩人心里都一清二楚，李茂的話一聽就是在騙他們。

洛昀懶得在虛偽與蛇，一把匕首將李茂的手釘在地上，冷聲道：“問你只是出于給你一個機會，你不會覺得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吧？”

李茂只覺得兩人是在威脅他套他的話，畢竟有誰能夠想到和匈奴勾結的是一國之君呢？

“小人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他依舊嘴硬道。

“李茂，在京城給皇帝開了那么多年的感覺如何？”顧時凜一邊將洛昀之間的血跡擦干凈，一邊問道。

李茂聽見后，心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他在京城里給皇帝斂財那么些年，從來都是謹小慎微，連妻子都不知道他具體是在為誰做事。現在被顧時凜點出來，瞬間就明白什么都藏不住了。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洛昀斜倚在桌上，冷聲道，“想想你在京城的妻兒。”

“他們是無辜的！”李茂怒道，“我女兒不過兩歲，她能夠知道什么？！”

聽見他的話，兩人只覺得可笑至極。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所做的事，會讓多少邊塞與軍人家庭妻離子散，白發人送黑發人？多少稚兒會死于戰亂？他們又何嘗不無辜？”洛昀反問道。

李茂被洛昀的話一下子問住了，但只有片刻他就立馬反應了過來：“你說的這些，又關我的妻兒何事？”

洛昀諷刺一笑，他一向不喜歡所謂的智慧生命，就是因為他們理所當然的會為自己的作為找借口，不去考慮為自己承擔后果的他人。

顧時凜看出他的不悅，安撫性拍了拍他，質問道：“沒有關系？你敢說你的妻子對于你這么多年來做的事一無所知？敢說他們沒有享受過由你所做之事帶來的半點恩惠？你的話全是給自己找借口！”

李茂臉上一片灰白之色。

雖然他愛護妻兒，但剛才所說，也確實是在暗示他人，他對于妻兒保護的多么好，他只是想給他們更好的生活才做這些事，沒有想到這么隱秘的話都會被看穿。

“離王殿下如何才能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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