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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芋系好安全帶,點開信息,眉心緩緩皺起來。
唐予池發來的是一段小視頻和一句話:
【視頻】
【向芋,你應該看看這個。】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遍,沒點開那段視頻。
有那么一瞬間,她感覺周圍的時空在倒流,仿佛退回2012年底那天夜場里,煙霧繚繞燈紅酒綠,唐予池說“我聽說他以前......”
視頻停頓的畫面是一個男人的背影,穿著風衣,身高優越。
不用點開就知道,那是靳浮白。
靳浮白在開車的空檔目光掃了一眼向芋,這些天她淡漠的態度他不是沒感覺到,細想也知道是為什么。
那天怪他,一時走神,沒在她說他不是男朋友時稍微反駁一下,惹得這姑娘氣了好多天。
向芋有些小脾氣他是知道的,他也愿意退著個步,哄著她。
都是因為心里掛著他才生氣么,有什么不能哄的,靳浮白甚至還哄得挺津津有味。
但這些的前提是,她的情緒只因為他。
車子開過兩個路口,向芋還盯著手機,屏幕已經自動滅掉,她依然在發呆。
后來她重新按亮屏幕,刪了對話框,然后把手機緊緊攥在手里。
靳浮白也就是在那幾秒的時間里,看清了對話框的頭像。
白瓷花瓶照片上面p著“丑”字。
不陌生,他見過。
是在他出國期間和向芋去夜店的那個男的。
所以現在,她是在因為其他男人眉頭緊鎖?
原本是約好陪同靳浮白一起去參加一個酒局,車子開到一半,向芋突然改了主意。
她緩緩偏過頭,用一種很堅定的語氣說:“靳浮白,飯局我就不去了,前面路口,你能不能把我放下。”
靳浮白什么都沒問,只偏過頭深深看了向芋一眼。
車子平穩地停在路邊,他沒下車幫她來開車門,車子里只有車門鎖被解除的輕響。
向芋神色很淡地同他說再見,然后提著包向右側的走去。
靳浮白冷眼看著她攔了一輛出租車,猛轟一腳油門,車子飛馳走開。
聽見身后的類似摩托車轟動的聲音,向芋上出租車的步子一頓,卻也沒停下。
連續半個月都被給臉色看,靳浮白再紳士的性子也會膩了,他身邊又不缺女人,沒必要受這種氣。
向芋閉了閉眼睛,也許就這樣了吧。
那天之后,靳浮白也沒再聯系她,就這樣不聯系地過了十多天,向芋每天打個車,回家洗漱過倒床就睡。
和趙煙墨分手時她都沒感覺到過這樣難以抑制的情緒。
1月中旬的一個周末,逢臘八節,向芋在晚上喝了半碗陳姨煮的臘八粥,不到9點就窩進被子里。
窗外有風聲鼓動夜色,她放著一部紀錄片不知不覺睡著。
夜里11點,向芋被電話驚醒。
是唐母。
說不上看清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是否有過失望,向芋坐在黑暗里,清了清嗓子,把睡意緩掉才接起電話:“干媽,您找我?”
“芋芋吃過晚飯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向芋覺得唐母的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她敏感地一皺眉:“干媽,是不是唐予池又惹什么事了?”
唐予池上學時是個“不良少年”,成績差到單科能考出個位數的分數,逃課打架也是常事兒。
那時候唐母總給向芋打電話,向芋就會在網吧臺球廳或者籃球場把人領回家。
這些年唐予池在國外,她已經很久沒有在夜里接到過這樣的電話了。
唐母很急切,卻仍然溫柔:“予池已經很多天不肯回家了,不知道他最近出了什么問題,打電話也只說不想回家想靜靜,芋芋,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向芋想了想,最近是沒聽過唐予池有什么消息。
除了那天,他發給她關于靳浮白的視頻。
“干媽,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去找找,總有朋友知道。”
唐母在電話里叮囑,說如果找到唐予池不用帶他回家。
“你們都是同齡人,有什么事情朋友之間開導開導,比我們這些有代溝的老人說更有用。”
掛電話前,唐母又說,“芋芋,干媽前幾天給逛街看中一條裙子,好適合你,給你買了,有空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