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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浮白動作一頓,皺眉抬眸,還沒等說什么,余光瞥見向芋跑進來。
她今天去陪她干爸干媽吃飯了,說是晚點自己過來,看看時間,來得還挺早。
不過這姑娘氣勢洶洶,一臉不開心。
人還沒跑到他面前,包先砸進他懷里:“靳浮白,都怪你!我爸爸媽媽不回來了!”
她用包砸他時,戒指飛出來掉落沙發里。
李侈看得目瞪口呆,還以為靳浮白會發脾氣。
沒想到的是,靳浮白笑著把人摟進懷里,拿起戒指給向芋戴上:“怪我做什么?”
原來向芋爸媽投標了百強企業的項目,本來萬分之一希望都沒有的事兒,居然被采納了,正在談合作,忙得回不來國內。
哪有那么好的事兒,一定是靳浮白“從中作梗”。
靳浮白也是想了半天,才隱約記起自己在國外時候拎起的那份投標書,確實姓向。
他哄著懷里的人:“不就是泡溫泉,我陪你去,跟岳父岳母有什么好泡的,不如咱們泡個鴛鴦浴。”
向芋重重打他一拳:“不正經。”
他們的互動太過溫情,李侈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可又覺得靳浮白應該不會是溺在情.愛里不顧大局的人。
也或許是向芋手段太高?
“向芋。”李侈故意開口。
他想要提醒向芋,她并不能和靳浮白修成正果,也就不該恃寵而驕。
向芋坐在靳浮白懷里,聞聲回眸。
她目光清澈,好像什么都明白,卻只笑笑說:“好久不見啊,李侈。”
第25章 浮華 這稱呼就挺好
李侈見過很多人, 五花八門。好的壞的都有,黑白兩道都交。
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過分透徹的目光震懾,巧舌如簧也差點啞口無言。
有些后悔, 剛剛他怎么會覺得向芋會是恃寵而驕的女人?
這會兒, 連靳浮白都面無表情地遞了目光過來,等著聽李侈剛才喚的一聲“向芋”,是為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說。
李侈的沉默里有種尷尬蔓延開。
最后還是向芋笑了笑,隨便扯了個話題:“你酒店的新年巧克力味道很好,我吃了不少, 要不要另算錢?”
也是這個時候, 坐在兩個女人之間的李侈才發覺, 向芋她真的和其他女人不太一樣。
她是真的很純粹很認真地在同靳浮白談戀愛。
基于對這份戀愛的認真,向芋也會真的顧及靳浮白的面子, 順便照顧靳浮白朋友的面子,貼心地為李侈的尷尬解圍。
哪怕她知道, 李侈看她的目光并不十分友好。
李侈接受了向芋的善意,目光收斂,笑起來又是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佯作是醉酒:“是我叫錯了,該叫嫂子。怎么能和嫂子另算錢?難得你喜歡,下次你去我叫人多送你一些。”
向芋莞爾:“好啊, 多謝你。”
她對“嫂子”這個稱呼并沒有多余的解釋, 連特別的表情都沒有。
靳浮白撥弄她的耳垂:“喜歡聽人這么叫你?”
他的手剛握過加了重冰的洋酒杯,指尖冰涼,觸碰在她的耳垂上,有種特別的曖昧。
向芋搖頭,鉆石耳釘折了夜場燈光, 閃著細碎的光:“是他喜歡這樣叫,和我愛不愛聽沒什么關系。”
她撇了撇嘴,嘀咕說,“你換個女人帶著,他們也還是會叫嫂子的。”
這句話散落在喧鬧的夜店里,被燈光和混響音效切割,只剩輕飄飄的一點聲音,像早春門前飛過一只銜春泥的燕,很快沒了痕跡。
靳浮白本來該聽不清的,但他一直沉沉看著她,隔了幾秒,大概是通過口型看出她說了什么。
他笑著點一下她的耳釘:“我哪帶過別人,不就你一個?”
向芋沒想到他會聽到,有些詫異他的細心,也還是扭頭瞪他:“誰知道有沒有過。”
“這種沒譜兒的醋也要吃?”靳浮白笑著說。
這個場子是男人們的聚會,橢圓形的桌面圍了一圈柔軟的皮質沙發。
后來的幾個人男人向芋都不認識,被他們著的女人們自動坐在沙發的另一邊,像是階級的分水嶺。
只有向芋一個人例外,被靳浮白拉著手,坐在“分水嶺”中間。
她只穿了一條簡單的牛仔褲,毛衣是兔毛混紡,毛茸茸的白色。
和其他幾個女人的穿著打扮格格不入,偶爾引來打量,也許引來打量的更多原因是因為靳浮白。
這人談事情都不松開她,同她緊緊地十指相扣。
他們談的東西向芋也沒興趣聽,被他拉了一只手,艱難地玩貪吃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