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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見她愣得太久,看上去又沒有去和其他人攀談的欲望。
老板娘玩完一局消消樂,主動開口:“喂,熱巧克力要不要喝?”
向芋回眸,笑了笑:“好啊,謝謝你。”
倒是老板娘愣著盯了她一會兒,然后接了一杯熱巧克力給她:“我好像見過你。”
這時一伙男人走進來:“徐姐,姐夫呢。”
老板娘沖著樓上樓臺揚了揚頭:“樓上喝酒呢。”
等他們說完,向芋抿了一口熱巧克力,比劃了一個高度:“我以前來過,2013年的時候,那時候,你家兒子才這么高,他好像喜歡吃巧克力。”
還在靳浮白的大衣上,印過一個巧克力的手印。
老板娘笑起來:“我兒子還是那時候可愛,現在上小學一年級了,整天就想著玩不愿意寫作業,老師找我好幾次,頭疼死了。”
說完,她突然一頓,“我想起你是誰了。”
“夢社”每年來一起守歲的人好多,天南地北,無家可歸。
可他們都有自己的愛好和特長,向芋不知道,自己還被人拍過照片,掛在“夢社”的墻上。
老板娘把向芋帶到那面墻邊,努努嘴:“喏,就這個照片墻,以前有個小伙子,年年除夕都會抓拍一些照片,今年他不來啦,娶了媳婦,和媳婦在家過年啦。”
向芋的目光落在墻上,那是2013年的她。
那是努力藏著動心,在靳浮白面前拼命裝理智的她。
她裹著一襲白色厚毛毯,坐在露臺上,篝火照亮她半張臉。
而她身后,是靳浮白,端著兩杯熱巧克力,深深望向她。
一個喝多的女人從樓梯上踉踉蹌蹌下來,說話聲音很大:“我喜歡他那么久!那么久了!他身邊永遠有別的女人!永遠有別的女人!那我的愛是什么?啊?我的愛是什么啊?”
那女人撞到向芋,向芋身形稍稍一歪。
另一個女人趕緊跑過來,拉住同伴,很歉意地說:“抱歉抱歉,我朋友喝多了。”
向芋笑一笑,側身為她們讓出一條路。
兩個女人從她面前經過,醉酒的女人還在說:“我愛得那么深,可我太累了,我聽不到回音,你知道嗎我聽不到回音......”
向芋的目光在2013年的照片里搜索,在一張拍了人彈吉他唱歌的照片角落,她看見靳浮白的身影。
他穿著那件米白色大衣,蹲在老板娘的兒子面前,小男孩的表情并不清晰,但能看出來,不太情愿。
那是他靳浮白,在威脅人家小孩要仙女棒煙花時。
向芋笑起來。
這時,老板娘忽然喊她:“哎,樓下看照片的姑娘。”
向芋回眸,老板娘已經坐在露臺上,她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手里還拿著啤酒瓶。
老板娘說:“我老公剛才說他今天接到一個電話,有人有求在你的照片背面寫上一句話,你看看,也許能讓你開心。”
向芋摘下照片時,手有些發顫。
相框是淺木色,翻轉過來,背面被老板用馬克筆,代人寫下一句話:
“我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永遠愛你。”
那是在2016年的第一個小時,向芋聽到了屬于她的回響。
第40章 粉鉆 她卻頻頻想起他
2019年, 這一年向芋28歲,初識靳浮白時,他也是28歲。
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 向芋有時候覺得, 越是年紀大了,越是容易心如止水。
等她站在和靳浮白當年相當的年紀,甚至有些想不通,這個年紀該是多難心動?他當時又是怎么就鬼迷心竅地愛上她了?
幾年時光一晃而過,再回憶起分開時, 居然也要用“當年”來描述了。
可這些年, 關于靳浮白的信息, 真的是寥寥無幾。
她還以為當年分開,很快會聽說他結婚的消息。
也以為那么大的集團動蕩, 財經節目怎么也要揪著分析一番。
可其實,什么都沒有。
只有偶爾, 向芋去唐予池家里吃飯,聽干爸干媽說某個企業因為運營困難,賣掉手下的什么資產。
她會猜測:是不是他的集團已經開始在賣身家?
吃飯時又不方便查, 等飯后幫干媽洗著碗,飯間被提及一兩次的企業名稱,向芋又忘了。
也不知道到底運營困難的企業, 是不是屬于靳浮白那個集團旗下。
向芋只能在洗碗的水聲里, 聽干媽嘆氣:“予池這個孩子,每年回來就呆那么兩天,連初五都不在家里過,就惦記著去國外。”
干媽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泛起一絲愁緒, “三年了,都三年了。我和你干爸倒也不是不支持他和伙伴創業,但不管怎么,也要常常回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