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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對面辦公樓里有一整層樓被包下,只是為了每天換一枝花給向芋看。
也瞧見過前陣子的報紙,知道靳浮白很久不回國且也許已經(jīng)隱婚。
知道她手上耀眼的大粉鉆, 就是報紙上鉆戒設(shè)計稿的實物。
可他什么都沒問。
這一點上,向芋覺得周烈還真挺像個老板樣兒。
她盯著自己手背看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問:“真的那么顯眼嗎?”
這辦公室面積70多平, 可人類么, 明明就他們兩個。
剩下的要么是成堆的文件,要么是郁郁蔥蔥的綠植。
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壓低聲音,怕驚動什么似的。
周烈忽然笑了:“你戴著這個,公司里關(guān)于咱們的八卦估計不攻而破,因為我看上去, 不像是能買得起這種鉆戒的老板。”
難得聽他開玩笑,向芋跟著笑起來。
“那算了,回頭人家又要說我踩你當跳板,傍上更大的款兒爺了。”
向芋摘掉鉆戒,翻了一張紙巾包好放回包包里,換了之前的戒指戴上,指一指自己,“我也28歲了,經(jīng)不起在八卦的折騰,還是繼續(xù)委屈周老板吧。”
其實她生日那么小,哪有28歲?算一算周歲,也才26歲。
大學畢業(yè)再讀個研究生出來,也就差不多是這個年紀,她卻老氣橫秋地說,經(jīng)不起折騰。
只不過她這樣說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坐在對面的周烈,居然看岀她眼底有一點,不知道是向誰撒嬌的笑意。
好像她是迫不及待,想要站到這個年紀來。
春日的晨光很好,向芋趴在辦公桌,柔順的發(fā)絲被她壓在手肘上。
她問:“今天沒有需要我做的事情么?”
“文件表格做好了?”
“早就做好了啊,小事一樁。”
向芋在陽光里,慢悠悠地抻著懶腰,像一只愜意的貓。
向芋只是性格咸魚,可真要交給她什么工作,她從來不拖泥帶水,都是都是第一時間完成,質(zhì)量上也讓人放心。
這一點周烈知道得很清楚。
而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習慣辦公室里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習慣了工作間隙里揉著眉心看她一眼。
習慣了看她懶洋洋不求上進的樣子。
也習慣了她明明有錢卻摳門兮兮地和他討論什么時候全勤漲一點錢。
“真的沒事做?那我可玩游戲了。”向芋問。
“嗯,玩吧。”
向芋垂頭點開手機里的消消樂。
而周烈,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垂著頭無聲一笑。
那枚鉆戒被向芋放在家里,偶爾在夜里,才翻出來戴一下。
就這種戴法兒,也還是被人瞧見了。
唐予池那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風,估計是喝大了,眼眶通紅地給向芋發(fā)了個視頻。
那會兒正是深夜,向芋陪他聊了沒幾句,困得抬手揉眼睛,唐予池那邊突然沒聲了。
向芋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還以為是網(wǎng)絡(luò)不好,卡死了。
她沖著視頻連連揮手:“還能聽見嗎?聽不見我掛了?”
唐予池有個習慣,視頻時手機總是離得很近。
他那張娃娃臉占據(jù)了整個屏幕,瞪著那雙通紅的眼睛,一動不動,半晌才突然開口:“靳浮白。”
夜深人靜,向芋舉著手機驚悚地回頭。
光線昏暗的臥室里,除了熟悉的陳設(shè)什么都沒有,一片空曠。
她半是松氣半是失望,扭頭回來罵唐予池:“你有病?好端端地叫他的名字干什么?”
“我是說,你手上的戒指,是靳浮白送的?他回來了?”
向芋給唐予池講了風衣和戒指的故事,唐予池沉默聽完,用酒精浸泡過的大腦思索半晌,仍然不知道,這事兒是該恭喜還是該嘆息。
沒想到的是,這枚鉆戒像是開啟某種契機的鑰匙。
這一年,關(guān)于靳浮白的消息,突然鋪天蓋地從國外傳回來。
先是集團整個高層的大換血,負債被曝光,變賣旗下23家產(chǎn)業(yè)維持資金鏈,所賣項目價值百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