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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宮漢,市一院外科副主任;老四王崎勝,西美醫院副院長;老五武得彪,游醫,號稱彪哥;老六景小鵬,現在據說是特種兵連長了;我,華雪瑩,老八,自小不學無術,嬌嬌小姐一個,開了三年的保胎藥湯,最后連這個大堂也保不住。”
“保不住大堂?您是說這兒不是您家的,要被收走?”華濤聽見對方最后那句話,雖然他沒能拜入門第,但神醫世家就這么衰敗隕落,也覺得心中拔涼拔涼的。
“誰說不是我家的?對面的寶慶樓,旁邊的楓玉樓,都是我家的,都是我華家數代祖先積攢下來的財產。可惜,被我那糊涂蛋老爹葬送了。翻遍這處祖堂,也沒有找到房產地契,眼睜睜看著一幫白眼狼占著自家地兒,還四處下陰手,差點讓我蹲大獄。”華雪瑩越說越激動,紅衣下的圓潤小玉峰顫動不停。
外邊,雨驟然停歇,還有朦朧月光落下。
“華小姐,雨停了,我也該告辭,您多保重!”華濤站起身,了解清楚來龍去脈,他心中也開朗了許多,老爹的一廂情愿換回來一場空,未來還是要靠自己的雙手去拼搏。
華雪瑩也站起,眨瞇了幾下眼睛,笑道:“華濤,你明天十一點左右還是過來一下吧,東大教務處有我爹一個熟人,我看能不能幫你爭取一下。如果能上學,也算我替爹盡了一份心。”
“是嗎?太好了!華小姐,謝謝您!”華濤興奮不已,要是能回去上學,說不準能咸魚翻身。
“先別急著謝,我也只是說爭取,你也明白,現在人情淡薄,爹早已不在,那人我也只見過一次,人家買不買面子也不一定。”華雪瑩點頭微笑,
這個笑容很真誠,給華濤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不管行不行,畢竟她給自己多了一份希望。
走出大華堂,沿著馬路向自己的小窩行去。天空上隱約可見幾顆微弱的星星,雨雖然停了,夜風吹落樹葉上的雨滴,滴在臉上,透心的涼。
……
皇天國際會所三樓,落地大窗前,立著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其圓臉微胖,獅鼻濃眉,穿著一身黑色襯衣,黑色西褲;中年男子身旁,還躬身站著一個干瘦尖嘴,細眉白臉的青年。
“阿飛,你確定是那小丫頭回來了?”中年男子指指對面的大華堂。
白臉青年嬉笑道:“寶哥,我和手下的兄弟看得清清楚楚,絕對是華雪瑩。那小身材,不知在我夢中蹂*躪過多少次,能看叉嗎?”
‘寶哥’就是薛寶成,華神醫的大弟子,現在是皇天國際會所的大老板。
薛寶成側頭看看阿飛那猥瑣的面孔,蹙眉道:“這丫頭不是關進去了么,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不知道呀寶哥,誰他*媽手賤,弄她出來?這妞把我老婆的肚皮弄癟了,這帳還得清算。寶哥,我現在過去,把她直接咔嚓,然后丟到樓下賣肉。”
“放肆!怎么說她還是我小師妹,只要她乖乖離開大華堂,我不想為難她。”薛寶成厲聲喝道。
“嘿嘿!寶哥,您一向果決辛辣,何必這么仁慈。這妞皮囊不錯,一年半載還是棵搖錢樹。”阿飛嬉笑不止,眼中閃著淫光。
“阿飛,別說我沒提醒你,老家伙還有六個弟子,尤其是老六,特種兵,聽說一拳可打死野牛。他一直對這個小師妹有點想法,你要不怕變成死牛,最好安分點。”
“可是,她把我兒子整沒了……”阿飛弱弱的哼道。
薛寶成露出戲謔的表情:“阿飛,你確定那是你兒子?阿珠上過的男人,沒有一個連,也有一個加強排吧。再說你們那結婚證還是地攤貨,真查起來,跟你屁關系沒有。嘿嘿!”
阿飛的小白臉有點綠,翻著眼皮道:“寶哥,聽您的意思,就這么放過她?”
“不!明天你再去看看,要是她還準備開診,打!只要不死,殘了算我的。機靈點,不準用皇天的兄弟。”薛寶成眼中厲色閃爍,身上也迸出絲絲戾氣。
“打殘之前,擺弄一次行么?”阿飛還是不甘心。
“滾!小色鬼,老子遲早切了你,想死是你的事!”薛寶成大腳踢出,將阿飛踹倒在地。
這一切,華濤毫不知情。他來到小姑蘇橋下,輕車熟路爬進第五個橋孔中。
這個橋孔是他的窩,下邊四個橋孔都有流浪漢霸占,因為第五孔距離地面有點高度,要是不慎跌下,不說摔殘,摔得鼻青臉腫是跑不了的。自來到申都那天算起,他已經在這里住了大半個月。
橋孔很寬敞,雖然下過大雨,依舊有大片干燥的地盤。中間碼放了半米高的廢磚塊,擋住了半數的夜風。
展開他從家中帶來的唯一一件物什——一張破棉被,將棉被一半墊在屁股下,一半覆在身上,然后倚著磚塊半躺著,慢慢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一個白裙少女和一個紅衣女子在草地上輕盈飛舞,還對他發出泉水叮咚般的嬌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