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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年輕的時候兩人就說不到一塊去呢!
“哎,王小琴,你這就夸張了,這都新中國多少年了?都提倡自由戀愛了,你要擔心孩子們被騙,談戀愛的時候把人帶回來先看看不就行了?
再說了,什么是正經孩子?你對正經孩子的定義是什么?你看我們家任玉那孩子,處上對象了,第一件事就是給家里人報備,也就是看兩孩子都太小了,現在都提倡晚婚晚育,否則我這老婆子估計也要討人嫌的催婚了?!?
要說先前是王小琴叨叨個沒完,讓尚谷蘭插不上話,那現在可就是尚谷蘭一口氣說一段話,讓王小琴沒有插話的空隙了。
不過尚谷蘭的意思也很明顯了,不管你是要做什么,我們家任玉這孩子你是別問了,他對象已經帶回來看過了,而且我十分滿意,就等著兩孩子畢業,就讓他們結婚!
王小琴不傻,自然是聽明白了尚谷蘭這個老東西的意思。
當下臉色便有些難看了起來,在王小琴看來,他們家老頭子現在還在世,每天打那個什么部隊里的八段錦,這一年身體是越發好了,看著像是活到99都不成問題。
再說了,兩個孩子如今的官職可都是在任家之上,要不是那任玉長得不錯,雜志上說公司準備上市,估值能達到十億以上,她才不會同意將大孫女下嫁給任家這樣沒有根基,如同浮萍的人家!
王小琴越想越憤怒,當下起身,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臉上的笑容已經變成了冰霜:
“呵呵,老姐姐還是這樣,當初你要是對小女兒的對象挑選一下,那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
要說之前尚谷蘭只是覺得有些煩,現在王小琴說起小女兒任元英后,尚谷蘭卻是直接炸了。
元英當初是自由戀愛,雖然那個時候任玉的父親周仁還只是個普通的農村小伙,但是考上了大學,和元英是同學,這才認識的。
元英之前和他們的老鄰居周家的小兒子在處對象,結果后來周家將小兒子給送出國留學,尚谷蘭當時也問過元英,要不要出國留學,是元英自己拒絕了。
后來沒多久,元英就帶著周仁回來拜年,兩人談了幾年,畢業結婚,自己給了一筆錢,算是支持兩人組成小家。
后來,后來兩人離婚了,也是他們這幫老相識里面第一個離婚的小輩,元英留在c市不肯回北京,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
加上老頭子的去世,家里的人脈關系人走茶涼,那時候大地集團發展規模也沒有現在這么大,大兒子的職位還在發展階段。
就是在這個時候,王小琴這樣的勢利眼的人,就斷了和自家的來往,且一斷就是這么多年。
這今天來,張口就是帶著隱隱施舍的態度覬覦自家任玉,真當她老太太這些年是吃素的不成!
“喲,我家元英現在咋了?有一個狀元郎兒子,小兒子也自己創業,對象是水木大學的,再說我家元英自己,那也是幾十家連鎖店開著,平日里想去哪玩就去哪里玩,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兒子出息,兩個未來兒媳都是水木大學的明白人,也不用指望她的錢,孩子們且看不上,這幾十歲的人了,比當年當小姑娘的時候還瀟灑開心,你倒是說說,我家元英這日子怎么了?”
谷尚蘭一邊說著,一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地問道。
“滾滾滾!我們家不歡迎你這副小地主姿態的人!你以后也別來我家!就你臉上這些褶子,還妹妹呢!我叫你阿姨都是夠的!”
谷尚蘭發起火來,那是真的敢動手,對她的脾氣知根知底的王小琴剛剛說完話也后悔了來著,可現在聽見谷尚蘭說的這些話,卻是氣得太陽穴突突。
“你,你,你遲早后悔!和那些貧民結婚,還水木大學,水木大學又怎么了!還不是個平頭老百姓!到時候我孫女婿一句話,你家孫子的公司就要嚴查!”
嘴上扔下一句狠話,王小琴腳下的步伐卻是沒有停歇,火速朝外走去。
等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門,王小琴才敢回頭朝著任家的大門狠狠呸了一聲。
“呸!”
剛剛呸了一口,王小琴就看見了追到門后的尚谷蘭,這下王小琴趕緊鉆上了一旁的一輛大眾汽車,不敢再做別的。
“哼!什么玩意兒!”
尚谷蘭站在大門口,看著那落荒而逃的汽車屁股,還是有些氣不過。..
但氣不過也不能追著去揍人,想了想,尚谷蘭氣勢洶洶地走回了客廳,拿起茶幾上放著的座機,快速地戳出一串手機號碼。
“姥姥?怎么了?”
任玉的聲音從電話座機里傳出,帶著些微的困惑,大概是任玉不太明白,現在這個時間外婆怎么想起給自己打電話。
谷尚蘭原本憤怒的表情,在聽見任玉的聲音后,軟化了下來。
“你這孩子,啥時候才能追到晨晨???”
電話那頭的任玉沉默了兩秒,然后輕咳了兩聲:
“姥姥,忘記給你說了,我和晨晨已經在談了?!?
“什么!真的嗎?!你媽知道不?!晨晨父母知道嗎?他們怎么說?”
“知道了,他們不反對,我媽還不知道,姥姥你幫我告訴她吧。打”
原本滿腔的郁悶在得知這個消息后,谷尚蘭的臉上卻是笑得合不攏嘴,笑著臉頰上的肌肉都酸疼后,谷尚蘭這才想起來。
“那,那你們什么時候訂婚???你知道的,雖然你們兩在那個網上說了談戀愛,但是在老一輩這里,還是訂婚儀式更正式的?!?
“再說,姥姥不是催你結婚的意思,你們完全可以先訂婚了,然后再看什么時候結婚?!?
谷尚蘭一句話,卻是讓任玉沉默了,過了幾秒,電話那頭才傳來任玉的聲音。
“姥姥,我相信,如果我求婚,晨晨是會答應的,但是她的事業還剛剛發展,被我求婚之后,就算我不催著結婚,也會有別人催,我不想她這樣一個有自己熱愛的事業的女孩,被這種事情煩惱。”
任玉難得開口說這么長的一段話,但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十分強硬。
尚谷蘭聽著這話,腦海中響起自己剛剛說王小琴把孫女當商品待價而沽。
是阿,晨晨這孩子,是多么有主見,有想法的一個孩子,如果自己催著兩人訂婚,那自己能忍住不催著孩子結婚?不催著他們生曾孫?
到時候晨晨這孩子最有精神勁兒的這幾年,全耽擱在結婚生孩子的瑣事上面,變得泯然眾人矣,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罪人了?
猶如當頭棒喝,一下子,谷尚蘭被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