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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真的不知道怎么了嗎？為了給你籌考秀才要用的銀兩，奶奶將我賣給了打死老婆的老鰥夫，這事情堂哥也不知道？”

聞人奚這么不留情面的話，終于讓聞人澄的表情徹底僵硬了。

這事情，他是知道的。

所以在聞人奚直接說破后才會覺得難堪，聞人奚的意思很明白，直接說他為了自己賣堂妹。

“……大妹，我阻止過，但奶奶不聽。”

第4章 賣女供侄兒科舉4

“是嗎，原來是這樣，堂哥也挺辛苦的，只是我有個問題想問堂哥。”

聞人澄總覺得今天的大丫和往常那個沉默寡言的大丫似乎有點(diǎn)不一樣，心頭疑惑，只是想到對方似乎剛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所以有了些改變，加上心中不情愿嫁到方家所以才不一樣的，倒是沒有想太多，“你問。”

“你們大房的人要考科舉，為什么犧牲我們?nèi)康娜耍柯勅藡芍槐任倚∫粋€月，你們兄妹感情那么好，她一定會心甘情愿為了你嫁給一個老頭子的，對吧？”聞人奚嘴角含著諷刺的笑意，詢問道。

聞人澄瞬間就變了臉色。

在他心目中，聞人嬌這個親妹妹當(dāng)然不一樣，一個隔房的堂妹怎么可能比得上。

“你說，我要是鬧到你們書院去，在你們書院門口宣揚(yáng)，你元洲才子聞人澄為了自己下場考秀才，任由家里將堂妹賣給一個打死妻子的老頭子當(dāng)繼室，賣來的銀子一分沒給人家爹娘，全部拿走了，你那些同窗好友，會怎么看你？”聞人奚靠近了聞人澄，低聲詢問。

此時聞人澄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看向聞人奚的目光也早就變了。

往日大丫性子畏畏縮縮的，看到他的時候總會忍不住躲避，可今天對上那雙眼睛，聞人澄卻覺得自己的一切小心思都被對方看在了眼里。

家里一直在愁他下場銀子這件事，聞人澄其實(shí)知道，但卻并不是很擔(dān)心，因?yàn)樗溃罱K爺爺奶奶還有父母肯定會給他準(zhǔn)備好的，他只要安心準(zhǔn)備下場就可以。

知道王氏給大丫定了親事，對方還是個老鰥夫，聘禮足足有三十兩銀子，他瞬間就明白了王氏的意思，也知道這樣不太好，只是最終想到自己馬上要下場了，而這一次夫子說了他考中秀才的概率非常高，不想就此放棄，所以才稍微勸了勸就放棄了。

他那時候想過，這次大丫為了自己嫁給到了方家，日后自己一定會報(bào)答，等考上了秀才也會將大丫當(dāng)做親妹妹對待，遇到事情也會給她撐腰的。

他沒想到，大丫將這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這讓一直自詡和家里其他堂兄弟姐妹不一樣，表現(xiàn)得光風(fēng)霽月的聞人澄有些羞惱。

同時他也清楚，如果大丫真的跑到書院門口去宣揚(yáng)，他經(jīng)營了很長時間的名聲就徹底沒了。

說得再好，長輩為了他賣堂妹的時候沒有阻止，也會讓人懷疑他的人品。

這絕對不行。

“大妹，親事已經(jīng)定下來了，我只是隔房的堂哥，無法改變奶奶的決定，但我也知道你的犧牲，你放心，日后你就是我的親妹妹，等我考上了秀才，你有一個秀才公當(dāng)兄長，那方家定然不敢像對從前的夫人一樣對你的。”勉強(qiáng)撐著笑容，聞人澄跟聞人奚保證道。

可惜，他的話聞人奚一個字都不信。

聞人奚會試探，不過是想確定一下聞人澄到底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還是自私自利虛偽的小人而已，雖然在這之前她就確定應(yīng)該是后者，但總要給人格機(jī)會，萬一這就是個傻子呢？

原主被賣到方家，壓上花轎的時候聞人澄沉默著，原主被方老爺打得皮開肉綻，忍不住逃回聞人家的時候聞人澄依舊沉默著，最后原主被打死，聞人澄考上了秀才，他還是沉默，將一切都交給了王氏他們，自己躲在后面享盡了好處。

“大丫！你別得寸進(jìn)尺，給你定親的是奶奶，你找我哥干嘛？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敢跑到書院門口去壞我哥的名聲，我就告訴奶奶，讓她打死你！”聞人嬌看著聞人澄在聞人奚面前低聲下氣，心里就覺得不舒服，不滿地說，“而且要是我哥需要，我肯定愿意為我哥做些什么，我們是兄妹！”

聞人澄伸手阻止了聞人嬌繼續(xù)說下去。

“大妹，沒有娘家撐腰的人不管嫁到了哪里都會被欺負(fù)，你放心吧，有堂哥給你撐腰，到了哪里都不用怕。三叔沒有兒子，你和小丫日后我都會給你們撐腰的。”這就是隱藏的威脅了，如果聞人奚繼續(xù)鬧下去，那聞人澄日后肯定不會管他們姐妹兩個。

真是，虛偽又做作。

這就是聞人家的麒麟兒，將來要帶著他們改換門楣的聞人澄。

“那我等著，就是不知道未來哪天，奶奶要將聞人嬌嫁給差不多的人家，換一筆豐厚的聘禮銀子給你下場用，你還會不會也說這樣的話。”

“自然，不過嬌嬌還小，親事暫時不用著急，就不用大妹擔(dān)心了。”等我考上秀才，嬌嬌的親事自然就不一樣了，如果能在考上舉人后再定親，那嬌嬌的親事肯定會更加好。

聞人澄其實(shí)看上一個同窗，學(xué)業(yè)很優(yōu)秀，家里條件也比聞人家要好，這次會一起下場，夫子說了十有**能中秀才，這樣的人才適合當(dāng)他的妹夫，將來進(jìn)了官場兩人互相扶持，關(guān)系比其他同窗要更加近一些，這對他來說才是助力。

方家別看家里似乎有些家資，但就是普通農(nóng)戶，以后成不了大器。

聞人嬌聽到這番話頓時有些紅了臉，隨后得意地看了聞人奚一眼，聞人水站在聞人奚身后，目光憤恨地看著這對兄妹。

她不傻，這不就是她姐只配方老爺這樣的老頭子，而聞人嬌那個丑八怪卻配得上更好的人意思？就好吃懶做尖酸刻薄的聞人嬌也配和她姐比？

大房的這對兄妹真是惡心極了！

呵！

聞人奚拍了拍聞人水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著急，滿含深意地看了聞人澄兄妹一眼，“希望堂哥能記住今天的話。”

聞人澄以為聞人奚說的是他今天的保證，根本沒想到聞人奚說的其實(shí)是他最后一段話，此時肯定地點(diǎn)頭，“我說到做到，大妹還且放心。”

是嗎，希望等到聞人嬌必須要嫁到方家的時候你還能這么堅(jiān)持。

拉著生氣的聞人水走到角落坐下來，聞人奚拍了拍她的手。

“姐，大堂哥靠不住，你別信他！我今天算是看清他們了，大房沒一個好東西！”本來以為聞人澄和他們不一樣，可現(xiàn)在聞人水卻覺得，聞人澄才是最惡心的那個。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嫁到方家去的，至于到時候誰嫁過去，那就看誰倒霉了。”聞人奚眼睛含著笑意，剝了一個花生塞進(jìn)聞人水口中。

嫁過去？想得美！

誰提出來的誰嫁過去，哪家需要那筆聘禮銀子哪家嫁過去，關(guān)她什么事情，她又沒有花一分一厘！

不是說王氏將聞人嬌嫁給方家這樣的人家也會說一樣的話嗎？

那聞人奚就等著看，到時候聞人澄還會不會反悔，像他表現(xiàn)的那樣心疼妹妹不讓妹妹嫁過去，還是就像他說的那樣，為了自己的前途而選擇犧牲聞人嬌的下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