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有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一覺踏實,醒來后神清氣爽。
霍禮鳴拎著那兩只搪瓷娃娃,出門前順便又提了兩箱水果,新春佳節的,長輩肯定在。打開門,卻被蹲在門口的“活物”嚇得眼皮一跳。
霍禮鳴連退三步,皺眉看實了。確切來說,是個大活人,女活人。
遲來的起床氣慢三拍的勾出,霍禮鳴不耐煩,“你誰啊你?”
女人的眉眼清冽,五官溫軟,氣質卻明艷張膽。因為仰視,所以目光異常奪彩。光芒攏聚其中,錦上添花的野生眉,讓她看起來,聲勢如虹,有那么幾分侵略感。
她站起身,黑衣黑褲裹體,馬尾高高束起,酷極了的美。
霍禮鳴注意到她手上拿著的一張紙,再熟悉不過的東西——他印了幾萬份、發過無數地方的尋人啟事。
清冷的聲音同時響起,與這冬日清晨意外合拍,“大你兩歲,三月生,右肩有個燙傷,五歲時你欠揍,和我搶糖吃打翻桌上開水潑到的。”
說完,她一臉淡定地解開外套,抽出一只手,再將打底的薄羊絨衫斜扯下去。白皙的肩膀皮膚暴露于寒冷空氣,上面赫然有個現在來看,都很丑陋的疤痕。
這是那份尋人啟事上,最有力,最生動,最鮮明的一個線索。
她就這么站著,言簡意賅:
“寧蔚,叫姐姐。”
……
而剛從家里出來,站在大門口的佟辛,腳步被膠水粘住一般。視線所及,就是這一幅美人露香肩,款款對視的刺激畫面。
佟辛的幼小心靈有點受沖擊,她完全不敢置信,新年第一次見面,霍禮鳴竟是在接客??
這個認知瞬間挑燃了她的情緒,她佯裝無意路過,無意轉頭,無意打招呼:“小哥哥,從去年到今年,你還是這么敬業啊。”
霍禮鳴:“……”
大過年的,這都他媽什么事兒!
第19章 是姐姐!(2)
第18顆
門“砰”的一聲摔得震天響。
霍禮鳴拽著寧蔚的手臂粗魯蠻橫地進去屋子。
隔著大幾米的距離, 佟辛都好像吃了一嘴門板灰。她漸漸收起面具,嘴角輕松看戲的笑容也落幕大半,剩下的那點弧度, 透著點意興闌珊。
佟辛回家后徑直去臥室, 三兩下脫了過年買的新外套, 換上舊衣服。她出來時,佟承望回頭看了眼, “咦?剛才不穿這件衣服的呀。”
辛滟:“不是去拿快遞嗎?快遞呢?”
“沒等著人。”佟辛說。
坐在沙發上回郵件的佟斯年抬頭看了她一眼, 忽然問:“禮鳴回來了嗎?”
“回了。”佟辛脫口而出。
一個問得微妙,一個后知后覺。這兩秒的安靜,是兄妹倆的各懷心思。尤其在佟辛欲蓋彌彰的又補了句,“我順路看到的。”
佟斯年哦了聲,繼續低頭回郵件, 只是打字的速度悄然慢了下來。
相比佟家的寧靜, 隔壁就是水深火熱。
霍禮鳴對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看樣子還不好打發的“姐姐”, 真是一臉懵一頭水。
兩人四眼相瞪,靜靜的, 久久的,鉚出了一股勢均力敵的勁兒。寧蔚眼睛曼妙深長,是典型的杏眼,本該賦予溫柔似水,但長在她臉上, 像深夜霓虹, 冷冽又多情。
霍禮鳴不耐煩地先行挪眼, 抽起了煙。煙霧升騰遮掩表情, 他眉心蹙成川字,一只手勾出錢包,點了一疊扔在桌上,“你走。”
寧蔚看都沒看,“當我敲詐?”
霍禮鳴丟了個“難道不是”的眼神。
這么些年,上門兒認弟弟的都能組一支足球隊。哭天喊地的有,聲淚俱下打感情牌的有,抱他大腿兒撒潑打滾的也有。
最后都離不開一個錢字。
這種可笑又可悲的經驗,逐漸磨滅了他的至誠期盼。霍禮鳴近乎麻木,跟背書似的流暢啟唇,“不過你肩上的疤,畫的是上門認親的人里最逼真的。”
寧蔚被他又拽又囂張的語氣聽笑了。她冷哼,“你什么毛病?不信人還找什么找?”
霍禮鳴的火氣也上來了,“你走不走?我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主。”
寧蔚還是冷呵,低喃一句,“還跟小時候一樣混蛋。”說罷,她拉下外套拉鏈。
霍禮鳴皺眉,“你干嘛?”
寧蔚直接脫了外套,扒拉開羊絨衫,再一次露出光潔的右肩。霍禮鳴真要窒息,語氣危險警告,“你這女人什么毛病?”
寧蔚用手指很用力地去戳那個圓形的疤,自證所言不假。
霍禮鳴到嘴邊的罵語瞬間憋了回去。
“你五歲就是個熊玩意兒,搶我糖吃,太煩人了,不然我也不至于被開水燙傷。不肯去托兒所,半路躲起來讓我找不著,害我回家被媽罵,拎著我的耳朵往大街上找,你倒好,躲建軍超市玩老虎機。七歲還怕黑,非擠我床上跟我一塊睡,半夜還尿床。一男的丟不丟人?”
霍禮鳴耳邊像是螺旋槳飛旋的聲音,風聲鶴唳,刺破耳膜,明明每個字都聽清楚了,卻又好像什么都沒聽見。
他定定問:“九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