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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那邊之前早就找了有經驗的工匠去看過了,工部找到的解決方法,只能說是調整,治標不治本。
它也許真的可以讓參天樓繼續建下去,完美竣工,但它也許也做不到。
可不管是哪一種,那已經傾斜的樓其實都是危樓。
前不久,他們還查到了一件事,工部最新從南邊運回來的木材,可能存在作假。
驗收的人沒有發現,前些日子趕工期,那批木材已經用上了。
之后,他們就派了人在參天樓附近長期盯著。
三日前,谷誦又帶那個工匠去參天樓看過,那人很是不看好這項工程,認為這樓倒不倒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這件事,的確是巧合。
只不過,這種巧合其實也是必然的。
沈星蘊豁然開朗,那這事除了說工部這群人運氣好之外,就是欽天監這個吉時是真的選得好。
豁然開朗后,他又隱隱失落。
默了一會,他不死心地問沈歸舟,“所以,阿姐,這事真不是你算出來的?”
他這個反應,和這個問題也是有些出乎沈歸舟的意料。
一撇眼,她借著屋檐下燈籠投過來的微光,看到他的眼神。
一種夢想破滅,難過之余,又有那么點不肯死心的眼神。
雪夕被他逗笑了。
沈星蘊看見她笑,驟然又覺得,不對,他姐肯定是騙他的。
別人他可能不信,他姐,他必須相信。
這種事算不出來,不代表其他的也不行。
他又振奮起來,央求沈歸舟教他。
沈歸舟選擇了無視,朝屋里走去。
沈星蘊見她要走,想起了還有一事沒問,先暫時將這興頭壓了下去。
“阿姐,那既然這樓遲早都會倒,我們為何還要多做努力?”
沈歸舟思維快,當即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今日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想了幾次都沒想明白,“這兩種情況,有何不同?”
當然不同。
邁上檐下臺階時,沈歸舟回道:“就是你看到的區別。”
這回答……好像答了,又好像沒答。
“可最終不都是樓倒了,事大了,陛下知道了?”
沈歸舟停在屋檐下,“鄧伯行今日去參天樓干什么?”
鄧伯行?
“查魯田被害一案。”
“還有呢?”
“他和大理寺的高少卿,從魯田一案中發現了其他的疑點,認為此案可能不是表面那般簡單。昨日大理寺監牢起火,犯人被殺,變相印證了他們這些疑點。”
沈歸舟糾正,“他是去調查參天樓。”
沈星蘊困惑,這不一樣?
沈歸舟看出他的想法,補充道:“他是奉天子令,去調查參天樓。”
沈星蘊似懂非懂。
“他所查到的一切,都將直接呈覽天子。”
沈星蘊思索了好一會,好像抓到了點靈感,“阿姐是說,參天樓倒塌之前,陛下已經知道了參天樓有問題。”
“就如你所見,鄧伯行查到參天樓有異,稟呈天子,參天樓過后倒塌,就是這二者的區別。”
沈星蘊的‘似懂’,所占成分多了些。
參天樓倒了,陛下知道參天樓有問題;鄧伯行稟呈天子,參天樓有異,然后參天樓倒了,這二者的確是不一樣的。
后者,讓工部尚書失去了先機。
這份先機,擾亂了工部尚書早就預演過的場景,決定了天子能夠給予他的信任程度。
疑惑解開了,以前暫時擱下的事,又被他想了起來。
他見沈歸舟不松口,側面向她打聽,“阿姐,三姐夫會算卦問命嗎?還有沐竹哥,他呢?這本事是你們都會,還是就你一個人會?”
他好像沒聽說過他們會這個,尤其是三姐夫,他們見面的次數還是比較多的,他從沒發現他有這本事,也沒聽他三姐說過這事。
可他們三個好像都是出自一個師門,尤其是三姐夫和他阿姐,算起來還是同一個師父。
那么……說不定三姐夫也是會的,只是,他沒在眾人面前展示過。
就像他的功夫,若不是去了一趟北疆,他都不知道他功夫竟然高他一大截。
沈歸舟覺得他話太多了,精力也有些旺盛,指揮他道:“你現在去把那些熟了的果子給摘了?”
沈星蘊腳步慢下來,猜想中斷。
現在去摘果子?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低頭想確認,沈歸舟已經進屋。
他有點愣神,現在不應該是吃晚飯的時辰?
摘果子,阿姐認真的?
他眨了眨眼睛,沒關系,他可以去找三姐夫,讓他教他。
就是……他會不會還記仇,也不愿意教他?
那怎么辦?
他再給他……賠個禮,道個歉?
他咬唇糾結了一息,內心作出決定。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暮萋萋的明月照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