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萋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內侍帶來的消息比前兩個更糟糕。
和善公主殺人了,殺的還是她自己的姘頭。
現在京都城又多了一出傳言,傳言說,和善公主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私情,影響她去北漠和親一事,想和那男子斷了。然則,左思右想之下,覺得這樣也不是很妥當。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人騙了出來,然后將其殺害。但是,她沒來得及毀尸滅跡,就被好多人看見了。
張德素聽說和善公主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殺了自己的姘頭,頓時有點頭大。
這一整日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事。
他也想不了更多,立刻轉身回了御書房,將此事上報。
天楚帝剛閉上眼睛,在心中想今日的這些事情,一聽張德素開口,眉頭皺了一下。
張德素注意到了,但是嘴里的事還是不得不說。
天楚帝聽他說完,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動,眼睛卻是厲了一些。
御書房驟然變得更加壓抑,他不開口,張德素大概也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了。
他恭敬垂首而立,安靜等著他開口。
然而,他先等來了通傳。
禮部侍郎求見。
張德素垂著的眼睛微動了一下。
這天色都這么晚了,禮部侍郎求見?
他看向天楚帝,天楚帝也看了眼外面,估計也是在看天色。
他從他的臉上讀出了上意,代上將人宣了進來。
禮部侍郎臉色不佳,一進來,小心看了一眼張德素。
張德素明白過來,這恐怕也是為和善公主一事來的。
他很輕地對禮部侍郎搖了一下頭,示意他,陛下今日心情十分不佳。
禮部侍郎眼神一暗,提著心行禮。
張德素猜得沒錯,禮部侍郎的確也是為和善公主一事來的。
可他此刻覲見,不僅僅是為了城內突然傳開的三件事。
更主要的,是代為轉達北漠使臣強烈要求更換和親公主一事。
他說得小心翼翼,心里叫苦不迭,就怕上首的那位突然暴怒。
出乎他意料的是,等他說完后,天楚帝卻很平靜。
他平聲詢問:“北漠使臣,要求我們換一位公主?”
禮部侍郎摸不住他的心思,心提的更高了,“是的。”
“他們想換朕的哪位公主?”
“北漠使臣沒有點名。”
天楚帝用手撐著頭,手指按著太陽穴,“他們太子回到驛館了?”
平平常常的聲音,禮部侍郎聽得心頭一緊。
北漠太子在寒華寺的事情他也已經聽說了,可在這之前,他們都不知道這司空曙出了城。
天楚帝沒有聽到他的回話,視線直射過去。
禮部侍郎醒神,背上冒出了冷汗。
行禮館的人來告訴他此事,他們沒有見過司空曙。
他嚇得連忙跪倒,“臣失職,請陛下將罪。”
天楚帝看了他一會,將視線又收了回去,沒有問罪此事。
他揉著太陽穴,聲音如常,“這是他們太子的意思?”
這話和前一個問題有點差別,精神高度緊張的禮部侍郎微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想問的是什么,馬上答話,“北漠使臣說,這是他們北漠的意思。”
他們北漠的意思。
天楚帝在心里嚼了一下這句話。
隨后,他不輕不重地重復了一下這句話,“北漠的意思。”
禮部侍郎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更輕。
天楚帝說完這句話后,整個御書房安靜下來,變得落針可聞。
直到,禮部侍郎跪的腿上有了麻意,天楚帝才再次開腔。
他體恤地問前者,“杜卿,接待北漠太子這事,是不是很是辛勞?”
禮部侍郎的心停跳了一下,迅速拜伏在地,“沒有。”
天楚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未變。
禮部侍郎緊張地吞咽了一下,主動保證,“請陛下放心,今日之事,絕對不會有下次。”
天楚帝閉上了眼睛,沒有接話。
禮部侍郎額頭上浸出了冷汗,又追加道:“若有下次,臣……提頭來見。”
天楚帝養了一會神,“下去吧。”
北漠使臣提出的要求,他沒說怎么辦。
禮部侍郎懂了,這是先讓他自己看著辦。
聽到吩咐,他不敢多待一瞬,忍著膝蓋的酸麻起身告退。
禮部侍郎前腳剛走,刑部尚書后腳又進宮了,。
聽到通傳聲,天楚帝暫時歇了宣秦王進宮的心思。
刑部尚書和禮部侍郎為同一個人而來,同樣的,他也是來請罪的。
寒華寺出了命案,當時在寒華寺的人九成都看見了和善公主從現場逃走,刑部接到報案時,報案又指名道姓地提供了這位嫌疑人,并且,此事快速在京都城內傳播,造成的影響很是不好。刑部迫于形勢,不得不去了安國公府,未經上稟,將陛下親封的和善公主請去了刑部。
刑部尚書表明,刑部這樣做的原因,同時也是因為北漠太子就在案發現場,目睹了全過程,他擔心此事引起北漠太子及北漠使臣誤會,更擔心此事被有心之人利用,破壞兩國和談。
請和善公主去刑部,則更有利于快速查清此事,還和善公主一個清白,也好消除北漠的誤會,同時也是為了保護她。
至于和善公主,刑部只是請她上門做個筆錄,絕對不會為難她。
除了請罪,告知事由,刑部尚書也是來請示下一步該怎么走。
不知是不是這一日,糟心事已經聽多了,聽到后面,天楚帝已經習慣了,情緒愈發穩定。
天楚帝沒怪罪他,問了案件進展。
刑部尚書言簡意賅地說了經過,重點告知,死者身份還未查明,和善公主堅稱自己不認識死者。
刑部尚書走出御書房時,已經接近宮門落鑰的時間。
走到半路時,遇到了拄著拐杖的安國公。
他主動上前行禮,未等對方開口,他又就刑部的人去安國公府帶走了和善公主一事賠禮道歉。
說明刑部的苦衷后,他也請安國公放心,和善公主就是刑部請去的客人,刑部上下都不會為難于她。他們定當竭盡全力,盡快查明此案,還和善公主一個清白。
安國公很少同這位從江南生任刑部尚書打交道,今日見了他,心里有幾分欣賞。
沒想到,一個刑部尚書竟然比戶部的那些老油條還要圓滑,和刑部倒是截然不同。
他看著他來的方向,知道他現在說這種話是已經有了足夠的底氣,也知道今日刑部那些人的底氣是從何而來了。
他客氣回了幾句,拜托他關照賀葉蓁。
刑部尚書自是聽出他那話三句有兩句半是在諷刺挖苦,但他當做自己沒聽懂。
耐心聽他說完,歉也道了,罪也請了,知道他也是忙著去面圣,刑部尚書主動結束了這場對話,等他先行之后,才朝宮門走去。
天楚帝聽到安國公進宮了也沒意外,只是問了張德素一句什么時辰了。
得了回答后,他嘴角似是扯了一下。
他沒再說其他的,直接宣安國公進來了。暮萋萋的明月照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