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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每拿卻在原地未動,看著安嫩一動不動趴在桌上,后背鮮血噴涌,流了一地。心想:這人間慘劇接二連三,此人剛剛**胞妹,就死在自己弟弟的刀下!看來那**惡事,碰不得……
押沙龍見他默然站立,問道:“漕運大人不走,是想給這惡賊收尸么?”
施每拿回過神來,答道:“敢問二王子是如何知曉……呃……公主……這個……”
押沙龍想起布四提及:這人與安嫩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助安嫩尋辦春藥,實為幫兇,難逃干系!他冷冷說道:“小王親妹與我無話不談——這等丑事,她怎好向父母申訴?而我這親兄長,不為她出頭,還有誰會為她除惡懲兇?”
施每拿陪笑道:“二王子大義凜然,一身正氣!下官佩服!不過……擅殺王儲,只恐君王會降罰……”
“一人做事一人當!漕運大人不必過于操心!還請自便……”押沙龍不愿與他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結交,下了逐客令。
施每拿見他拒己千里,無奈只得訕笑退出院來。躍上戰馬,緩緩奔向耶路撒冷。心下算計:二王子會不會已經知道……公主是被下了催情合歡的猛藥?我與安嫩向來交好,他是否已有疑我之心……
正在籌算該怎樣撇清關系,忽然坐騎失了前蹄,跪倒在地,把他直摔出去。施每拿身手矯捷,處變不驚——就勢前滾,卸掉猛勁。伏在道旁。靜靜傾聽。隔了半晌。那馬也沒能爬起,想是腿骨已折!
他握住刀柄,心道:莫非押沙龍要在這野外荒地,取我性命……?這念頭甫動,一股勁風不善,一件兵刃突襲到背后。
施每拿雙腳一蹬,直直竄出四尺,翻身縱起。反手揮刀,轉守為攻。“叮叮當當”金屬相擊,打破深夜死寂。借著月光,施每拿看這偷襲之人戴著面具,左手使一根細長的三尺鐵管,攻防有度,自己一時難以勝出,叫道:“你是什么人?竟敢……”
那人二話不說,只顧猛攻——鐵管連遞三記狠招,逼得施每拿再也不能分心詢問。勉力招架。
這人搶到了先手,得理就不饒人——暴風驟雨的疾送十余記殺招!施每拿一口彎刀也守得嚴謹。一一拆解。見奈何他不得,面具客突使一記“金蛇狂舞”——鐵管化作一團黑氣,猛攻中路。趁他舉刀擋格之際,右手衣袖筆直前伸,一件細小暗器飛射,悄沒聲息釘在漕運大人的左腳。
施每拿只覺腿腳一麻,竟然支撐不住,跪在地上。那人嘿嘿笑道:“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吧?”
這聲音,天下獨此一號,施每拿喝道:“布四!你偷襲本官,意欲何為?”
布四哈哈大笑,又大哭三聲,凄然道:“布四?!哼哼……呵呵……”
施每拿見他舉止怪誕,靜夜里相遇,形同山魈鬼魅。而自己一條左腿,此刻完全沒了知覺——更令他心頭駭異!
布四冷冷說道:“你中了‘血凝赤虺’的劇毒!要想活命,只有舍了這條腿!”
施每拿凜然心驚,叫道:“血……血疑赤虺?你……你是四……四將軍?”想起十年前,自己引領以軍,從水路攻取了“耶布斯五鷹”的基業:耶路撒冷城——四鷹被他放出的毒虺噬中右手,不得已自斷右臂保命!之后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希伯來群雄都以為:這人重傷以致殘廢,必亡于亂軍中。不料他卻改顏易容、隱姓埋名,就潛在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