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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冬看著遠處胡人的營帳,深吸了一口氣,胡人打算放過定中?顯然不可能,但是為什么他們不進攻呢?嚴冬深思。
“校尉,我想胡人是內(nèi)部出了問題。”邢斌開口,以他常年在邊城的經(jīng)驗,對胡人的了解,他們斷然不會放過定中,也只有內(nèi)部出現(xiàn)了矛盾,號令不統(tǒng)一才能解釋下午的情況。
點了點頭,嚴冬也察覺到胡人的號角似乎有些雜亂,不過一下午都沒用進攻,只能說明,胡人正在解決這個問題,那么接下來,就是胡人狂風暴雨般的進攻了。
“大家都打起精神,相信胡人很快就會有所轉(zhuǎn)變。”嚴冬勸誡著,又向其他城門趕去。
一轉(zhuǎn)眼,天色已暗,整個下午,胡人都按兵不動,這讓很多人都是詫異,難不成,胡人真的放過定中了?
也只有少數(shù)人堅定,胡人定然是在準備著什么。
嚴冬和謝雨生坐在縣衙,談論著城中百姓的事情。
“城墻附近的百姓,我明日就會將他們遷走。”謝雨生沉聲說著,下午他得到消息,靠近城墻的百姓,在胡人的箭雨下,死傷不少,這讓謝雨生暗暗自責。他早就應該想到的,胡人的箭矢可不分士卒和百姓。
“這樣最好,還有,最好讓衙役也將那些百姓的屋子拆了,距離城墻太近,我怕胡人放火箭,到時候,再將屋子點燃,可就麻煩了。”嚴冬思索著,不斷彌補著城防的漏洞。
“這也應該的。不過可能有些阻攔。”拆屋子?這可是百姓們唯一有所依靠的東西,謝雨生也覺得有些棘手。
“我知道,否則也不會交給你來辦了。”笑著,嚴冬說道。
“呵呵,你倒是打得好注意。”謝雨生苦笑,說道:“罷了,誰讓我上了你這條賊船呢。”
北門城墻上,左銘和陳明沖兩人吃著熱乎乎的烙餅,輕聲交談著。
“胡人真是怪了?難不成還要來個出其不意,聲東擊西?”左銘面帶譏諷,有些看不明白胡人的動靜。
“哼!兵法,可是我們擅長的東西,胡人也只是有一身蠻力罷了,你見過落入獵人手中的鳥兒,還能飛上天嗎?”陳明沖也是映襯著。
“嗒!”
耳邊傳來一聲輕響,左銘和陳明沖都是一震,連忙起身從垛口看向城外。
漆黑的夜晚,大地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異常。
疑惑著,左銘問道:“你剛才聽到了沒有?”
點頭,陳明沖皺眉仔細的觀察城下。
兩人看了一會兒,仍舊沒有什么動靜,擔憂的又坐了下來,可是剛一坐下,陳明沖就搖頭說道:“不行,我有些不放心。”
說著,陳明沖拿起弓箭,朝著剛才聲響的地方,就是一箭。
“啊!”
箭矢沒入黑暗,頓時一聲慘叫響起。
“起來!大家快起來!”
陳明沖大喝,而左銘也是大喊道:“敵襲!敵襲!”
“嗙!嗙!嗙...”
鑼鼓聲頓時打破了平靜的夜晚,剛剛?cè)雺舻氖孔鋫凅@慌的起身,拿起盾牌,就堵在垛口,而后晃著腦袋,瞪大眼睛,看著城外。
“該死!”烏爾善大罵,心中恨不得將那個發(fā)出聲響的手下給殺了。
“哎!”蘇達也是嘆氣,白天,他之所以不進攻,未嘗沒有為晚上的夜襲做準備,打定中一個措手不及,然后一舉拿下定中,可惜,精心準備的夜襲,就這樣被一個小差錯所暴漏。
“告訴他們,不用再隱藏了,直接攻城。”蘇達目光冷冽,在他看來,夜襲失敗又如何,在決定的優(yōu)勢面前,無論漢人的城墻再高,計謀再詭異,都不能阻擋他的步伐。
“點火!”烏爾善不忿的大喝。
瞬間,一支支火把亮起,頓時將整個定中北面照亮,而一個個夫余人手持弓箭,箭矢頂端,則是燃燒的火焰。
“放!”烏爾善不待號角,直接大喊,聲音甚至連城墻上的士卒都能耳聞。
“嗖!嗖嗖!嗖嗖嗖...”
霎那間,無數(shù)火箭升起,將黑暗的天空照亮,而后直朝定中而去。
“滅火把!”陳明沖也是急忙大吼,在夜晚,火把下的士卒就像是胡人的靶子一般。
士卒們匆忙的撲滅火把,有的甚至直接將火把扔到了城下。
可火把落地,頓時那些士卒傻了,因為城墻下不遠處,滿是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