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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執見此,眼睛一下就紅了,蹲身一把抓住平時練習的銹劍,直指光頭男子。
“放開她。”蘇執叫了一聲,底氣略顯不足,第一次面對兇神惡煞的山賊,他握劍的手都微微顫抖,畢竟他還只是一個十幾歲,未經世事的少年。
蘇執破門而入,讓三人吃了一驚,不過待看清蘇執的面容后,便不以為意了。為首的光頭男子漠視蘇執,隨后轉頭對身后簡單地吩咐了一句;“老七!”
光頭男子話剛落下,被稱做老七的男子立刻會意向前一步邁出。他一頭雜發,嘴角胡渣子根根刺立,手持一柄開山斧,行走間渾身肌肉隆起,顯得十分有暴力。
“小子,沒死不趕緊跑,居然還敢回來!大爺很佩服你的勇氣,不過這勇氣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價。”斧頭男子雖然口上說是佩服,不過更多是不屑,在他看來,蘇執眨種行為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放開她!”蘇執沒有回答,持劍的手依舊直指光頭男子重復著上次的話。
“嗯?原來是個愣頭青?”斧頭男子微訝!而后接著道;“既然如此,我就讓你一起下去陪他們吧!”而后他右手斧頭一揮,一個劈山式朝著蘇執劈了過去。
面對斧頭男子的兇狠直接的攻擊,蘇執略顯慌亂。雖然多年習劍,可是他卻從未戰斗過,何況面對斧頭男子這樣兇惡的山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只得雙手運力,握住銹劍兩端,把劍一橫,擋在在了身前。
“咔嚓。”
一個照面相交,蘇執手上的銹劍就已蹦斷為兩節,而且斧頭上帶著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都向后倒去,生死不知。
“真是個窩囊廢。”一招見功,斧頭男子嘲笑了一句,慢慢走到了蘇執面前,斧頭再次舉起,欲要結束蘇執的生命。
“好了。老七,任務完成就可以了。”就在斧頭男子準備動手的一刻,被稱為大哥的光頭男子開口阻止了他。
見老大發話,斧頭男子只好罷手,“算你小子運氣好。”說完還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已經暗淡,怕是要不了多久太陽就會徹底沉入大地之中。
這時候候蘇執終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丫頭、丫頭。”蘇執大叫,舉目四望,可哪里還有少女的身影,就連山賊都已經消失不見。
“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無能,丫頭絕不會被抓走,若是我劍術有成,那今天的事情絕不會發生,眨一切都是我的錯!”蘇執垂著頭,眼中的淚水肆意的流出,夾雜著最佳的鮮紅掉落在地。
他刻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悔恨充滿了他的內心,抓在地上的手指都透出了絲絲嫣紅。
“不行,我必須把丫頭找回來。我不能讓他們帶走她,絕不能。”蘇執一把擦去嘴上的淚水與血跡,艱難起身,而后腳步顛簸的朝著路上留下的腳印追了去。
他知道,他不能放棄,無論如何都不能。
大概追了一里路的樣子,蘇執發現,山賊居然向著清風山上方向去了。“他們到底要把丫頭帶去哪?居然上山了?”望著即將降臨的夜色,蘇執微微猶豫,平日里就是狩山村最強大的獵手,也不敢晚上進山。夜晚的清風山,野獸奇蟲活動最為頻繁。
“一座山都不敢上,談什么救人,而且現在還沒黑。”給自己提了提膽后,他大步追了過去。
......
清風山山頂,一塊巨石聳立。巨石上‘問情’兩個大字栩栩如生,字間筆走龍蛇,在晚霞的映照下,金光閃閃。
問情石邊,光頭男子等山賊們正各自休息。
“大哥,你說,那位上仙還來不來?已經超過約定的時間了。”一個獨眼男開口,背負長劍。
“閉嘴,上仙的事,不可議論,好好等著就是。”光頭厲聲道。
雖然訓斥著獨眼男子,但光頭心中開始不安了起來。雖然他們是山賊,可是還從未做過此等屠村之事,但是此次的誘惑實在太大,也許錯過一次,就是錯過了一生。賭對了,那此后他的人生將會徹底改變,輸了那從此亡命天涯。
又是不安的等待,整一刻鐘后。
“咻!”
天際一道長虹橫空而來,在空中留下了一條絢麗的尾巴,仔細地看去,長虹內似乎還有道模糊身影。
長虹愈來愈近,突然,長虹直接朝清風山落了下來。
“拜見上仙。”見長虹而至,光頭男子及身后山賊全部跪伏在地。
此刻,他們身前,出現了一個二十左右的男子,男子一身白衣,隨著他的降落,山上的塵埃都自動避了開來,絲毫不沾其身。
被稱為上仙的男子并沒有理會眾山賊,而是朝著前方微微拱手道;“言塵來遲,還請清雪姑娘恕罪。”
隨著自稱言塵的這名男子話剛落下,石角一處,本來昏迷的少女忽然睜開了眼睛。
少女正是蘇清雪,此刻她眼神冰意襲人,與在蘇執面前表現出可愛樣子判若兩人。她緩緩走到白衣男子面前,而后一個耳光直接甩了過去。
言塵沒有閃躲。
“啪!”
耳光落在白衣男子臉上,清脆響亮。
“為什么?你答應過我不傷人的,可是現在他們全死了。”蘇清雪面色憤怒,雙手緊握,直視白衣男子。她只是暈過去了片刻就清醒了,狩山村發生的事她歷歷在目。
“清雪,這是宗主的命令,留那少年一命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言塵沒有躲避蘇清雪的目光。不過死了些凡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啪。”
又是一耳光落下,言塵依舊沒有閃躲。
“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是他敢對蘇執哥哥出手,幫我殺了他。”蘇清雪打完后,忽地轉身指向地面上跪著的斧頭男子。
“上仙?”聽到少女的話,光頭男子開口求情,他想不到,蘇清雪居然會遷怒于他的手下。
“他該死!”少女開口,聲音冰冷無比。
咻!
言塵沒有理會光頭男子的求情,他手中一道白光閃出,斧頭男子還沒反映過來,偌大的頭顱就應聲而落,鮮血滿地濺射。
“既然清雪覺得他該死,那他就該死,你們覺得呢?”言塵風輕云淡,仿佛光頭男子的死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面對言塵的發問,眾山賊低著頭沉默不語。
“怎么?不對嗎?”
言塵見此,向前一步,身上釋放而出了一股強大的威壓,這威壓仿若一道無形大山向著眾山賊而去。
一瞬間,所有山賊都感覺泰山壓頂,體內血氣翻涌,全身動彈不得,仿若是動一下,那么必定會被力竭而死。
“對、對。上仙說得對,他該死。”山賊們面紅耳赤,急促回答。
“這還差不多。”言塵收回了威壓。
“呼、呼!”言塵收回威壓后,所有山賊都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就連光頭男子都不例外。僅片刻,就讓他們感覺好像經歷過一場生死大戰,力氣全無。上仙之威只是一點氣息外露,竟然恐怖至此。
“我也不是不守信用之人,你們做得還算不錯,這是你們應得的。”言塵手一揮一塊玉簡飛到了光頭男子手中。
光頭男子看見手中玉簡頓時欣喜若狂,他知道他的仙緣來了,多少人苦求一世,今天他終于得到了。
“滾吧,若是日后敢亂語,我會讓你們后悔來到這個世上。”言塵袖子一揮,直接命令道。
眾山賊也不敢多留,嘩嘩嘩地,全部朝山下跑了去。
“清雪,我們走吧,宗主還在等你。”言塵輕語,聲音依舊溫柔。
蘇清雪沒有理會言塵,她來到了問情石邊,抬頭望著‘問情’二字久久不語。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輕嘆了一聲;“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愛你的人安穩一生,至于我,若有來生,生死相隨!此生,算我對不起你!”
最后再遠眺了一眼狩山村的方向,蘇清雪眼神藏著濃烈的復雜,不舍、歉意、憂傷......不過最后全部都化成了堅定。
“走吧,不能讓師尊久等。”少女聲音清脆動聽,卻毫無感情。
一道長虹拔地而起,眨眼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