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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
謝修齊滿是憤然地想著,隨之,他的臉色也是漸漸變得煩悶了起來。
很顯然,以構想中對付湯縣令的方法來要挾方家已是行不通了,方家既然敢做下如此大事,必有若被發現的應對之道!
哪怕自己現在轉瞬間,都可以想到方家有可能將之推得一干二凈的好幾套說辭了。哪怕事情敗露,也只是壞點名聲,卻于法理無礙,更改變不了姐姐的結局。
那我又該怎生應對?
老天爺,你tm真的是來坑我的嗎?坑了一次不夠,還要坑無數次?
苦心搜羅,才找到兩個不叫我秒退能幫我gank的友軍;辛辛苦苦,才算真正了解到這個時代觸摸到事情真相;補了十萬個兵,才化不可能為可能,做出克制湯縣令的神裝。
如今,我好不容易看到解決心頭大患湯縣令的曙光,你卻告訴我他只是個小boss?小boss身后那只隱形小怪卻是既有依仗又有動機、占盡了理且對他以權力施壓也無效——物理攻擊免疫……魔法攻擊也tm能免疫的最后boss?
我怎么忽然就覺得這游戲好難玩啊……讓我讀個三百年前的檔,先去把給方家套魔免光環的那雍祖王干死行嗎?或者讓我讀個三個月前的檔,放把更大點的火把自己和方家左右燒死一個也好啊……
想著想著,謝修齊已是在心中淚流滿面。
“木已成舟矣……”
城北的謝修齊小院中安萁二虎張口結舌,謝修齊指天罵地之時。城南的一處高墻深宅的宅院里,兩人卻正在拍手歡笑。
其中一名臉色有些青白的青年公子正如是笑道。
隨即,他更是笑意吟吟地看向了他對面的矮胖老者:“父親,若我所料不差,陸大人確為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安心接受此結果了。近日來陸府中一直安靜萬分,卻也終是開始準備起婚禮來……大事定矣。”
矮胖老者也是笑瞇了眼:“還叫陸大人?過得幾日,該喚岳丈了。而更緊要的,倒不是你那岳丈一個小小縣丞——而是你枕邊之妻,你孩子的母親,將是一位前所未有的望北女會元,一位比她父親前程遠大得多的帝國女官,一位能令我家族隨之飛黃騰達的……帝國官宦了!”
“此點,方為我家最大的收獲所在!”
他卻是看著蒼白青年嗔怪道,說到后面的時候,老者更是紅光滿面,意氣風發。
蒼白青年亦是笑道:“那自是如此。”
隨之,他的臉上卻浮起了一絲得色:“說起來,此局雖為孩兒所設,一手引導謝修齊那個蠢貨縱火,但其中,也是得姐夫大力襄助。”
“姐夫雖然位卑,但齊州府那幾件事,卻均是姐夫為幾位大人所謀,樁樁天衣無縫,連監察使司都無處下嘴。結果牽連軍需、三府震怒又如何?如今卻是依法的年代,監察使司即使有疑,卻查不到證據,也只得無奈作罷。”
“如今此局,姐夫更是為我家下了死力。多次論證,精心設計。火上加油,只是一個小小的細微改動,卻令火勢蔓延至想要之結果——而如此輕微的異常,加的油更早已被大火焚燒殆盡,亦是查無可查,毀尸滅跡。著實精妙無比啊……”
他不住贊嘆道。
矮胖老者更是微笑了起來,他寵溺地看向了青年:“他們怎么可能查出異常來?油經烈火焚燒,本就已盡數化為無形之物,你姐夫更是想了個提純之法,卻是讓半點殘跡都不會被查出——經一番科學之道曲折蒸煮,竟能將油中會留下形跡的雜質一一析出,實乃巧奪天工。”
“祖王殿下之名言,生活處處皆學問,科學無處不在,果是誠哉斯言啊……”
“而在火勢來臨之際,以兩個新增的小小油點四兩撥千斤,讓火勢在判斷被撲滅的時間內蔓延至想要的結果,更不多不少——不得不說,人為控火,妙到毫顛,更兼天衣無縫!”
隨即,他更是沉吟著點了點頭,更皺了皺眉:“此事,你姐夫自是有功的,也不枉當年我將你姐姐許給他。但近日來我卻也不知怎的,心中漸隱有不安,直到此時,心中方是稍定——但也不可不慎,需知此事若出了半分差池,我方家可就要灰頭土臉了。”
“父親多慮了。”蒼白青年卻是笑道。
“陸府之表現,不正正證明了我等將大功告成么?再說了,若他們能查出蹊蹺,還用得著無奈與我方家結親?早為謝修齊那個廢物脫罪了。”
他得意道。
矮胖老者沉思著點了點頭:“晤……也是,如此,老夫就真的心安了。”
想了想,他忽然詭秘笑道:“且此時,陸家更早已木已成舟。如今和約已成,婚約已就,婚禮更在數日之后,即使他們發現我們做的手腳,恐怕也無力回天了——誰讓他們當初那么傻自行入彀的?”
蒼白青年頓時大感興趣地問道:“哦?父親,這其中又有何玄機?”
矮胖老者得意一笑:“這你就別多問了,總之,父親當初可是為此足足留了不少后手,而如今事已至此,更是即使陸家發現不對,恐怕也嫌晚了……”
蒼白青年聞言已是擊掌贊嘆:“父親深謀遠慮,孩兒佩服萬分!”
矮胖老者亦是拈須微笑:“自當如此。博兒,你要知道,此策過險,為父不留足了后手,一旦生變,豈不是會手忙腳亂、反受其禍?”
蒼白青年頓時諛詞如潮:“那是,父親老謀深算,又豈是孩兒所能比?陸家恐怕到現在都被蒙在鼓里,還以為我方家只是適逢其會呢……卻不知……此事乃我方家一手發起,湯縣尊才是應我家所求,與我家各取所需、適逢其會罷了……”
“沒有您掌舵,孩兒又安敢、安能覬覦那望北無雙?”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青白的臉上已是陡然浮現起了一絲猥褻潮紅。
隨之,他更是有些眉飛色舞:“到得此時,萬事已塵埃落定,陸子和再無力回天。米已成炊,木已成舟,船到橋頭——不直還會如何?還能如何?”
最后,他更是興高采烈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向老者恭敬道:“不多說了,父親,來來來,嘗嘗孩兒為您新泡的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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