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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的這場對談最終并未得出結果,就被大門處傳來的響動給打斷了。
許熠嘉瞬間被驚醒,手忙腳亂地推開安東尼向門口望去,然后便看見姨父領著亞摩斯三個孩子從大門處吵吵嚷嚷地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艾希禮和愛麗絲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客廳中央的許熠嘉,立刻開心地尖叫著撲上來,膩在他身上撒嬌,姨父和已經長到快和許熠嘉差不多高的亞摩斯也在一旁高興地有說有笑,剛剛室內的曖昧氣氛頓時被一掃而空。
安東尼站在一旁微笑著旁觀這一家人盡享著天倫之樂,并不出言打擾。
直到在廚房忙碌的白心悅聽見動靜走出來,訓斥了賴在許熠嘉身上不肯松手的兩個女孩幾句,然后幾個孩子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大哥。
也是直到此時,幾個人才注意到家里來了客人,伊萬提斯家全都是開朗好客的性格,見到這個難得被許熠嘉領回家的漂亮年輕人,所有人都表示出了極大的熱忱。
年紀大點的亞摩斯還隨即回想起了這個曾帶著他們坐船出海的大哥的土豪朋友,一家人恍然原來還是老朋友,于是對安東尼更加熱情萬分,令習慣了上流社會那套精致社交禮儀的安東尼幾乎有些招架不住。但他此刻的心情卻久違地感覺很放松,臉上的笑容多年來頭一次不是經過計算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與伊萬提斯一家人相談甚歡。
在伊萬提斯家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晚餐時光,安東尼便十分歉意地提出了告辭,留下來吃晚飯本就是臨時起意,他其實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一家人熱情歡送,許熠嘉也起身送安東尼出去。
走到庭院,安東尼回望一眼亮著溫暖燈光,不時傳來歡聲笑語的屋子,對許熠嘉聲音溫和地道:“我晚餐時間過得很開心,你的家人們人都很好,幫我謝謝他們。”
“嗯。”許熠嘉低著頭,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東尼看著他頭頂,微微一笑,“我先前跟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的,答應我認真想一想,好嗎?”
許熠嘉聞言猛然抬頭,面上全是驚愕,耳垂卻不自主地染上了緋紅。
安東尼眼中溫柔幾乎要暖化人心,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許熠嘉的耳垂,柔聲道:“那我先走了,等會安排人過來接你,不要回去得太晚。”
許熠嘉撇開視線,嘴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安東尼并不介意,收回撫在他頰側的手又朝他笑了笑,然后才轉身離去。
許熠嘉站在庭院里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各種思緒翻涌,久久也不能回神。
“許熠嘉是自然人的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一間除了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以外空無一物的房間里,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狹小的空間里回響起來。
廖成義神情萎靡地坐在室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短短一周不到的時間,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幾乎瘦脫了形,面色慘白形容枯槁,嘴角眉梢還都帶著腫脹可怕的傷痕。
安東尼站在一墻之隔的監控室里看著對方,神色冰冷,眸光如同雪山之巔千年不化的寒冰。
雖說上流社會的烏七八糟的事情不少,但是基因調整問題已經成為了阻礙整個人類族群繁衍的重要問題,所以不得任意泄露與窺探他人基因調整值等信息已經受到了聯盟政府最高□□的嚴格保護。所以按理說,這樣的信息無論如何也不是廖成義一個毫無根基的普通人可以輕易得知的。
聽到這個死也不會忘記的惡魔般的聲音,廖成義渾身哆嗦了一下,神情驚惶地看著墻上的對講儀,沒有能夠及時答話。
但安東尼很快就失去了耐心,他對站在身后滿臉諂媚的中年男人點下頭,那男人對著安東尼點頭哈腰,轉過頭又立刻對著身后的手下頤指氣使道:“還不趕緊的,馬上讓他開口!”
安東尼站在一墻之隔的地方,沉默地看著那幾個如狼似虎的獄警沖進審訊室,不一會,室內便傳來了一陣尖銳的人聲慘嚎,以及皮肉撞擊的聲響。
數分鐘后,渾身劇烈打顫的廖成義便被重新按回了座椅,他衣服遮蓋以外的地方又增添了不少新的傷痕,但他這次不敢再有絲毫耽擱,聲音打著哆嗦地道:“我,我是在暗,暗網上買到的消息,是,是雞鳴巷一個私家偵探提供的路徑,據說只要出得起價,什么信息都可以在那里買到。”
安東尼瞇起眼睛,心中咀嚼著這個名詞,暗網?
雖說前后兩輩子他都是走的上層路線,但這并不代表他對地下世界的那一套毫不了解,事實上,前世最艱難的那段時期,他也是靠著一些打擦邊球的生意最終翻得身,后來自忖走鋼絲的事情不能長遠,之后才轉而洗白身份入了政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