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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竊喜,閻齊是在乎她的。
直到她看到林助理手里的簽證資料,所有答案不言而喻。閻齊的做法總不像他的風格,但她很快想明白了。那個女孩不可能卷進來,只有她可以,因為他們同樣居心叵測,誰也怪不著誰。
到這里的某晚,閻齊跟她都喝醉了,她坐在他腿上,他沒趕她,只是神色格外淡然。于是她給閻齊支招:“其實你可以自私一點。”
閻齊好一陣沒說話,但他絕對明白周婧懿的意思。
沉默填滿了每分每秒,好久好久,他才說,仿佛是困獸放棄爭斗的那種頹然語氣:
“我不想剝奪她珍惜的一切。我不配。這輩子就算了。算了,說多了你不懂。”
那晚她跟閻齊做.了愛,很瘋狂,他被背后捅進來,很要命的力道,她頭撞到床頭,他不管,他握著她的腹部,沒有從前的親吻,只看她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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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住久了,人也越發慵懶。風聲緊,閻齊也做不了什么,干脆過上七老八十的生活。
只是飯菜漸漸吃不慣。周婧懿請了內地的廚子過來,面皮餃子做得倒是不錯,但跟川菜相去甚遠。尤其是那道口水雞怎么做也不夠味。廚子隔三差五試新,甚至找了鎮上最辣口的鬼椒,菜是辣了,嘗起來始終缺點兒。
廚子郁悶了,到底缺點兒什么呢。
這還不算刁難,知道某天,閻總想喝鯽魚湯。
廚子得了指令,匆忙去準備,心里罵老板怕不是個傻子,這里怎么會有肉嫩的江畔鯽魚?
熱帶魚都碩大一條,因為多被人用肉類投食,牙口尖俐,海魚肉質偏老。當然某些珍貴品種也有嫩的,屬于當地保護物種,逮到就是高昂罰款不說,只很少的當地船員能釣上來。偶爾大家一同出海偷釣的一條,也是以防萬一現做了刺身,合著醬油往下咽。
到底他媽去哪里找鯽魚啊?!
廚子更郁悶了,他還會做別的啊,實在不行白菜燉粉條中不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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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川城前,閻齊帶上了周婧懿,也好,同是上不了岸的人。
更何況,她側頭哼唧時挺像一個人的。晚上關了燈,他掐著她的腰弄,時常有種錯覺。
那時他就可以放縱自己,捅得底下的人叫得比野貓還撕心裂肺。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復盛夏,像夜晚陽臺外的海,看不到盡頭。
財富積累到一定龐大數額時,他反而懶得去看,早已不在意。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一將終成萬古枯。
那晚在spa館外,是他終于忍下心。祝初一的臉出現在后視鏡時,他甚至想推開門下車。但祝初一表情永遠平淡,他想,她大概從來沒認真過,如同她早已知道自己的一切。她只是不在乎。畢竟從一開始,她就說明白了。目的達到了,結果卻遠不如預想中。他失眠了,心里空得發慌,半夜開車去找她。原本等著祝初一上來給他一巴掌,她沒有,溫溫靜靜地抱他,隔天早起煲鯽魚湯。分開的時候,他說了很多傷害她的話,其實是斷了自己的退路。他害怕,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后真的會舍不得。
他咳嗽起來,煙燒了一大截,隨風潛入夜,無影無蹤。
黑夜與黑夜之間是不同的,如同夏季給人的感受總也千變萬化。回過頭想想,那兩個祝初一在的盛夏,尋常平淡,卻異常幸福。
原來,他閻齊也曾幸福過。
小時候他理科成績好,最討厭語文,背古文簡直要他的命。他卻很清楚的記得一句詩,當年不懂深意,此時完全可以用來形容自己:
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