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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紹青將兩人神態左右看看,又見那賊往這邊瞟視,也正找了空位坐下,心里一喜,知道計策就要成功,遂敬了杯酒給趙銘希,抿唇笑道:“沒事的話,不妨先付了錢吧,你知道我這人有些小人雞腸,不放心!”
趙銘希沒想到她會如此說,心中猜疑她的意圖,但還是將一包金錠甩出,撂在桌上。
他生性自信,自恃武藝高強,自然不會擔心出現變故。
天紹青見此甚是喜悅,滿意地笑了一笑。
此刻,賊目不斜視,眼睛都要直了,盯著金錠,再也移不開。與天紹青對視,卻見她行跡鬼祟,有意無意就有暗示,雖覺奇怪,懷疑會否是個圈套,可當天紹青舉杯邀請大家共干一杯時,眾人緩緩立起,那賊也忍不住,抓了不知哪位客人剛剛付完賬留下的半杯酒。
天紹青大步輕盈,邁到他面前,若無其事地敬酒。
那賊只當她要與己合作,更是意外,放著膽子迎上去,飲酒期間,瞄著旁邊的趙銘希,卻發現趙銘希并不認識他,他遂想起適才在街上偷這姑娘銀子時,這公子根本沒有看過他一眼。
于是賊的膽子更大,更坦然,也更昂首挺胸,和天紹青碰杯后,喝酒間,就緊緊盯著桌上的金錠,喝完酒,就賊溜裝腔,就勢趴在了那張桌上。
瞬間,天紹青猛地搶他一步,奪過桌上的金錠,凌空拋擲,口里念道:“誰把錢掉了?快撿哪!”
燦燦的金子落地,人群立時一陣蜂擁,冒領,搶錢,混亂不堪,有些更撞在一起哄搶。
那賊也準備趁機去撿,天紹青卻推了一掌,奇快地抽出他腰上的錢袋,又是凌空一拋,結果場面更混亂。
那賊見自己辛苦偷來的錢被人搶去,急著道:“別搶啊,別搶,是我的……”慌慌涌入人叢中,趴下拾揀。
趙銘希自是大為震驚,方才天紹青拿走桌上的金錠時,他就怔愣不已,可剛夠站起,金錠就已經被扔在地上。
隨著人群越來越多,他也不好意思再拾,只有盯著天紹青,雖已薄怒,卻佯作鎮定,伸手到懷里又拿出了一包金子,以示自己還有后招。
不料他才拿出來,天紹青就抓起桌上的長劍疾削了過去,招式準且快,又兼凌厲狠辣,第二招便令趙銘希脫掉了那包金錠。
天紹青見已得逞,忙縱聲大喊道:“原來他是騙人的,他根本就沒錢,來這里騙吃騙喝,快抓住他呀!”
這些人多半為無賴,有些更不/明/真/相,得了便宜,哪肯吃虧?一聽被人戲耍了,大吃大喝一番,客主卻不買賬,氣得吹胡子瞪眼,紛紛不忿。
店家首先喊嚷,聞話后,角落里立刻迸出七八個彪形大漢,齊齊圍獵趙銘希。
有些食客沒有撿到金子,也氣呼呼地走上前,指著趙銘希叫囂道:“原來你是騙子!人模人樣,居然連秦淮酒樓都敢來生事?今日老子一定要替薛老板出口惡氣,欺騙大伙的賬一定要清算,大伙一起上,不要放過他……”
結果趙銘希愣是有口難辯,可要大庭廣眾殺死一群鄉民,或多或少有些顧忌,何況如今身處金陵,秦淮酒樓人多嘴雜,有身份地位的人比比皆是,比不得普通小店。
他不得聲辯,現場更亂,以致鬧得沸沸揚揚,他一時難以脫身,唯恐天紹青脫身,就使勁朝旁側看,卻猛然見得天紹青不知何時,早已偷笑著奔到了門口,還雙手抱劍,朝他得意地哼了一哼。
其實天紹青一早便看清了酒樓里極不尋常,因為似乎藏匿著地痞無賴坐在那里聽書,這種人一般喜愛占人便宜,何況見了金燦燦的大金錠,誰不動心?
趙銘希一見此景,頓時氣炸,這可謂人財兩失,雖然失去錢財于他算是小事一樁,可如此被人戲弄,教他無法靜心。
他斷然下了決定,無論如何非要抓住天紹青不可。
天紹青趁機逃到街上,還是頗不放心趙銘希,見到幾個巡兵,便橫身攔住去路,慌里慌張道:“不好了,不好了,秦淮酒樓有人生事,要殺人哪!”
巡兵俱是手提大刀,聞言面面相覷,其中一位模樣中規,詫異/地走到她跟前,問道:“你是說秦淮酒樓?誰敢如此大膽?”
“是位年輕人,財大氣粗的,手上有把玄天劍,劍可鋒利了!”天紹青邊說邊點頭,將事情描述地煞有介事,轉而急切道:“你們快去救人哪,那個人殺人不眨眼,遲一步的話,就沒有活口了!”
巡兵見她滿臉驚慌,不似玩笑,亦緊張失色,有人一揮手,朝同伴道:“走,過去看看!”
一行人遠去,天紹青卻無發現,就在這當口,有幾個玄天弟子正好就在附近,她脫口道出‘玄天劍’,頓使他們警覺。
直到巡兵去了秦淮酒樓,他們也尾隨在后。
可他們離開的時候,卻分了兩路,一路去往秦淮酒樓,一路人又跟著天紹青,即便是天紹青仍未脫離玄天門視線。
趙銘希被人辱罵,眼看眾人朝他打來,再也忍無可忍,玄天劍蓄勢出鞘,也發瘋般,亂揮亂打。
當兩人倒下的間或,那些無賴已生驚懼之心,連往后閃,怔怔冒著冷汗,才知惹禍上身。
有人爬向門口,正與迎面闖進的巡兵撞在一起,便趕緊抓住巡兵的衣袖,呼救道:“殺人了,殺人了……”
巡兵面色大變,連忙慌慌沖進酒樓,卻見廳里鮮血斑斑,十幾具尸體已然橫七豎八地躺著,當下冷叱道:“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張膽的殺人?抓住他!”吩咐同伴一并行事。
趙銘希見事態惡化,愈發麻煩,知不便久待,便借機展開輕功,飛出酒樓。
酒樓外,早有玄天弟子尋來相候,趙銘希與他們對視幾眼,瞬時,齊都消失在人影綽綽的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