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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依命,匆匆上前解開柳木風(fēng)。
柳木風(fēng)垂首揉著手臂,也不開言,不知是喜是憂,似想著事情。
馬希廣觀他須臾,見恰才確實難為了他,教他吃苦,不免抱愧,松了口氣后趕前數(shù)步,將柳木風(fēng)肩頭一拍,兩人一道奔往御書房,待到里面,馬希廣連忙詢問這蹊蹺之事的來龍去脈。
柳木風(fēng)一臉無驚的樣子,緩緩地講,足有數(shù)個時辰,也無歇息,可見這段時日以來,期間事情之復(fù)雜。
原來當(dāng)日刺殺判官的三位刺客,乃是江湖上新生的殺手‘破魂三客’,老大余滄海剛滿三十,以一把月牙鏟名動江湖,令人聞風(fēng)喪膽;老二廖長生今年二十有八,一口折劍出手驚魂,老三白宇杭與柳木風(fēng)年紀相當(dāng),素有‘白衣仙人’之稱,雙手雙锏,出手利落,灑然狠辣。
馬希廣乍聽這‘破魂三客’是兄長馬希萼所派,當(dāng)即驚愕,如聞噩耗一般,這才恍然驚覺,自己怎么把兄長忘了?
細想這些年,兄長日日籌謀楚王之位,暗恨自己奪他所好,上次攻進潭州,兄長一時失手,是因李皐和張少敵輔佐自己,又料敵在先,那么兄長事敗后,一定會懷恨在心,勢必斬除自己的左右手,此間事關(guān)緊要,為何自己沒有料到呢?
馬希廣只覺得錯怪柳木風(fēng),心中含愧,此時方知,李皐和張少敵出事的當(dāng)晚,破魂三客也襲擊了柳木風(fēng),雙方激戰(zhàn)惡烈,不知不覺出了潭州城。
出城后,擺脫‘破魂三客’已是數(shù)十里外了,柳木風(fēng)本欲回城,卻無意間探聽到李皐和張少敵被襲,疑惑之下,腦海突然迸出一計,當(dāng)此計冒出來的時候,他真是后悔萬分,只怪事前不曾考慮周全。
馬希廣聽至此處,不解地問道:“是什么?”
柳木風(fēng)立在御書房,探手自懷里掏出一包藥,揚手將之舉高,呈在馬希廣面前道:“楚王請看——”
馬希廣盯看那藥包許久,實在看不出端倪,忍不住相詢道:“這是——”
柳木風(fēng)微微一笑,瞥著藥道:“這就是見血封喉!”
馬希廣才立起的身子頓時失去重心,軟倒在龍椅上,跌聲道:“什么?所謂的劇毒毒箭木,卿家從何處得來?”
柳木風(fēng)木無表情,斬釘截鐵道:“自然是馬希萼處。”
馬希廣失驚,不可置信道:“卿家去了他那里?”
柳木風(fēng)緩緩搖頭,暗笑一聲,肅然道:“這全賴于破魂三客,是他們給臣引的路——”
馬希廣不解,柳木風(fēng)抬頭看入眼里,自信昂昂道:“就是臣自破魂三客走后,聽說張大人中了見血封喉,就想到了這件事必和馬希萼有關(guān),于是沿途沒有回京,后來二次又碰到破魂三客時,便沿路跟蹤,才獲知馬希萼的計謀,見他與蠻族軍兵合一處,臣也就徘徊在附近。”
柳木風(fēng)輕輕瞥視馬希廣神色,見馬希廣聽的入神,自也高興,就猶自道著幾個月來的種種:“蠻族軍首領(lǐng)洛大齊,手下有三十萬兵馬,楚王可以想象,當(dāng)那三十萬大軍踏進潭州城的景象。”
一言到此,馬希廣的身形不免為之一震,耳邊轟轟作響,似已聽到了數(shù)十萬鐵騎踏破潭州的慘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