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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國出兵西夏也是如此,因為宋朝對遼國很軟,斡特剌便寫信給王巨,先是抗議,然后表態西夏不是你們宋朝的地盤,因此在這里開戰,用此來壓迫宋朝撤軍回去。
結果被宋軍一頓痛扁,過后耶律洪基帶著群臣黯然的舔傷口了。但宋朝政局的變化,又再度讓他們看到希望。這也說明遼國的昏庸,宋朝都亂了這么長時間,才被他們發覺。
不過發覺了就得要利用,特別是緣邊各小路各州軍的大將們一起被貶到南方,這使得遼國看到了希望。
永和三年元旦,遼使來賀,然后說道,當年宋朝用兵西夏,西夏臣屬于宋朝,但也臣屬于契丹,契丹救援有沒有錯?契丹有沒有發兵進入宋境?況且遼軍一直以調解為主,否則兵臨宥州時,立即向西渡過黃河,宋朝能不能順利將興慶府攻下?
反正當年戰場上的主將要么死了,要么被貶到南方了,隨便著扯皮。
然而宋朝卻趁契丹不備,破壞和約,發兵云州,逼迫契丹簽下不平等條約,因此這個盟約不能作數,但遼主為了兩國和平友好,仍給宋朝一個機會,歸還黑山地區與河西二州一軍,如果宋朝不答應,契丹必集大軍南下!
宋朝許多大臣暴跳如雷,紛紛抗議。
然而一些明智的大臣們卻無奈地搖了搖頭。
面對遼國的威脅,沒辦法打,一是經濟崩潰,沒有足夠的財政支持開戰。二是許多主將貶斥南方,無將可用。
兩國重新談判,幾天后,朝廷答應退還了黑山地區,以及武都軍,也就是原來遼國的寧邊州,這個州很早就被遼國占領了,但在文彥博與呂大防、劉摯等人“強烈堅持”下,宋朝仍占有了勝州與榆林軍。
賣國還有功了……下面的基層官員與百姓已經積累了可怕的憤怒。
其實有的道理,王巨已經暗中在信里,向蔡確、章惇、張商英做了預判,也只是這三個人,畢竟人多嘴雜,就能泄露了。
有三個原因,宋仁宗做得不錯,雖然武功不足,國家也開始積累許多弊病,不過在他以身作則的的治理下,這些弊病一直沒有嚴重爆發,于是宋朝變得更繁榮,并且朝堂總體很安靜,盡管他晚年宋朝開始走下坡路了,但沒有明顯的顯露出來。
加上寬松的政治環境,對待士大夫更是超級優容,使是這段時間成為文人向往的天堂。
所以無論王巨做得怎么好,范純仁等溫和派大臣依然認為王巨做得不完美,最好是大家不吵不鬧,吏治溫和,這也是仁宗之治留下的影響,同時也是舊黨反對改革派的理由之一。
其次不論那一個執政者,都不能使所有人滿意,特別想有大的動靜,不滿意的人更多。
就象王巨前世,改革國企,大批工人下崗。
這個幕后是多數國企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一個企業想做好,主要就是管理。
那么如何管理,一是人,勤勞守紀律有一定技術的基層工人,頭腦靈活善長管理與經營的高管,二是十分規范的制度。
兩者缺一不可,不管你是不是私企還是國企。
就象王巨前世家門口一個日本人開的小拖鞋廠,可能因為規模小,日本人幾乎都不來視察,于是管理混亂,甚至許多工人以為是日本人的產業,肆無忌憚的將拖鞋往家里“搬”。
這還是私企的,實際上九十年代許多國企比這個還要更嚴重,領導貪污,管理僵化,工人懶散。
國家沒有辦法拖著這一個個大包袱前進。
然而與宋朝改革坊場河渡制不同,宋朝的是差役,因此將它們承包給私人后,反而這些工匠得到解脫,而后世的是“主人翁”,一個個下崗了,數量又龐大,國家又無法安置,于是出現了許多悲慘的故事。
但讓執政者怎么做,繼續讓這些國企進一步惡化?
道理一個樣,執政者時間長了,下面恨的人也多了。那怕做到王巨這一步,依然有不少人痛恨王巨。
最后就是高滔滔與文彥博,文彥博如果死了,那情況可能會好一點,但他活著,又有著巨大的號召力,很深的資歷,如果得到重用,許多舊常便紛紛被他聚集。
高滔滔問題有點復雜,王巨一度想“改造”高滔滔,包括對高家的讓利等等。
但時常進宮聊天的貴婦,全是舊黨大佬的妻子,所以王巨的一些做法根本不起效果。
特別是高曹兩家有不少人欲壑難填,認為王巨所謂的齊人,傷害了兩家的利益,他們時常進宮,進一步挑唆。那么事兒來了,要知道高滔滔她不是平常人,宋朝制度又比較森嚴,就呆在宮中,那怕外面的世界繁花似錦一般,只要這些人不斷地挑唆,進讒言,高滔滔也認為外面是一個悲慘的世界。
因此自從高滔滔立即任命文彥博起,王巨對于趙頊死后的宋朝,開始持著十分悲觀的態度。
但也無妨,因為讓王巨拖了一拖,趙頊又緊持了四年,王巨記不得高滔滔那一年死的,就是記得,也不能完全當參考,許多人的命運包括他們的壽命,已因為王巨而改變,就象蔡確與沈括,蔡確活了,沈括卻死了。還有林廣,林廣平定南方后不久染上重病,因為沒有注意,四十幾歲就去世了,但因為王巨的提醒,并且后來還為這些大將配置了一些大夫,林廣又多活了好幾年時間。
不過王巨琢磨著,無論高滔滔再怎么折騰,頂多五六年時光。
那么放手由著他們折騰吧,折騰得越狠,反而越有利,于是王巨在西北時便做了一些布置,不是延續,而是加快破壞的速度。
包括那個魯姓門客,實際就是王巨安排的后手,當然,這個沒有對蔡確三人說了。
其實適度的調整是必須的,冬天穿棉衣,夏天還能穿棉衣么?
還是回到國企改革,改革了,一個個包袱抖掉了,然而國家迅速發現了一些情況。
實際私企并不是萬能的,資本逐利而生存,為了賺錢,所以私企一般來說,管理比較嚴格,同時靈活機動,這一行不賺錢了,馬上轉行,效益遠勝過國企。但因為過于逐利,國家又迫于技術上的差距,缺少對技術專利與知識產權的保護,以及體制的問題,然后一個嚴重問題出現了,那就是多少私企缺乏對技術的研究,缺少恒心,將這個行業做大做強做成品牌,或者有些私企不錯,但又被外資給兼購了。
反過來國企也不是一無是處,因為它對利潤追求要低得多,又是國家資本,如果眼光長遠,往往會顧全大局,能持久地研發技術,還能照顧到周邊百姓的就業,以及國家的整體環境,等等。
于是國企改革后,出現了兩種情況,第一種外資的進入,如糧油,網絡、啤酒、化妝品、日用品、高新科技,最后一半企業看似是中國的,實際都被外國資本控制,甚至一些命脈性的行業,也被外資操控甚至壟斷。結果技術未得到什么,反而每年讓外國人賺走了很多錢,要命的還背上了一個最大貿易順差國的惡名。
其實資本進入政治未必比官本位更差,事實上政治也需要多樣性,互相監督互相吸收營養,那么則會象春秋那樣,百家爭鳴,百花齊放。
但問題這個資本是外國的……就象互聯網這塊,于是洗啊洗,爹如狗來狗如爹,愛國無功反成賊,人不如畜牲,是非黑白善惡顛倒,三觀盡毀,這難道不可怕嗎?
第二種,許多技術與外國落差不但沒有縮小,反而進一步增加。
賣什么什么就賤,不光榮,一是自己企業不爭氣不團結,二是中國所有企業利潤進一步下降,沒有利潤,就沒有研發技術資金,工人待遇就不能提高。
買什么什么就貴,更不光榮,因為沒有,因為落后,只好任由外資宰割。
這種情況下,又導致國企再次崛起,但經過這次震蕩后,情況終是兩樣的。盡管領導繼續貪污,盡管一些壟斷性企業暴利剝削****,但總的來說,不象以前那么僵化,工人的素質也進一步提高,至少國家不用再背負一個個沉重的包袱了,而且技術也漸漸趕上。
因此后面幾年的調整,從經濟上做得還是不錯的,就是那個救歐洲救美國等于救中國,太操蛋,如果不是那次所謂的拯救地球,中國房地產惡瘤就不會那么嚴重,而且最少多贏來四五年和平發展的時間!
但這是因地制宜的調整,不是冬天即將到來,本來適度地加衣服了,然而卻來一個減衣服,人豈能不感冒?
不過王巨也解釋了原因。
本來文彥博等人就對王安石變法十分痛恨,一旦他們上位后,必然會報復。
后來王巨為了宋朝富強,又進行了一些改革,雖然對權貴做了許多讓步,實際上這些權貴只要不是太抵觸,在王巨的改革中都是獲利的,可是對于一些極端者,王巨還用了一些強硬的手段打壓,包括梁燾等人。
那么這些人上位后,報復必然會更加瘋狂。
執政者反過來了,改革不是不好嗎,那就讓大家看一看將這些法令一一推翻后,會出現什么情況!
不過王巨也說了,萬一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因此臨行前刻意在奏折里變相向文彥博寫了一大段話,在皇宮里又向文彥博低頭。
不管怎么說,王巨立下的功勞,那可是文彥博的十倍百倍,但什么要求都沒有,反去了彼岸,又低頭了,如果稍有一點良心,怨恨也消了吧。
然而根本就沒有,相反越有人反對就越壓制,越壓制下面的百姓與基層官員就越怨恨。
就在朝廷自圓其說時,京城忽然傳出一條打臉的消息。
朔正二年,磨古斯大敗遼軍。永和元年,也就是前年,遼國派出更多的兵力前去大漠鎮壓,磨古斯利用詐降術騙取遼國的信任,使遼軍麻痹大意,又再度大敗遼軍。直到去年,遼國才給予磨古斯重挫。但磨古斯這次慘敗還是宋朝造成的,舊黨把控朝政后,為了換取遼國的歡心,不但禁止了居延海所有商貿,還派官兵嚴加盤查。沒有宋朝武器支持,器甲消耗嚴重,沒有宋朝商貿支持,錢帛不足,各部離散,這才讓磨古斯越來越處于頹勢。
但就是如此,磨古斯利用大漠的優勢,與遼國奮戰著。
然后再到遼東,生女真各部叛亂陸續被鎮壓,但逃走了許多首領,沉寂了兩三年,去年東山再起,數千騎兵忽然降臨到越里吉部,幾乎將這個部族盡屠。而且這幾年因為大規模的用兵,遼國經濟情況很不好,雖然遼主下令,不得再苛剝生女真,可下面的官員依然不聽命令,因此還有許多生女真部對遼國不滿,于是一些部族又開始附和這次叛亂。
不能讓他們再壯大了,遼國不得不苦逼著又調動大軍前去鎮壓。
一東一西兩場浩大的叛亂,讓整個遼國忙得焦頭爛額,那還有心情用兵宋朝?
這個消息傳出,更讓許多百姓義憤填膺。
于是一件事發生了。
虢州多山,欒川更是位于熊耳山環抱之中,原來是一個比較貧困的縣。
但自從王巨改革之后,先是對貧困州縣免役錢的補貼,緩解了差役的壓力。隨后又是大修道路水利,道路情況緩解,它的東面就是洛陽,那么山區所出也就能順利銷售了。還有,隨著旅行社的推廣,欒川多山,景色秀麗,也吸引了一些游客過來。接著朝廷鼓勵百姓飼養大牲畜,特別是放開牛價,宋朝以前一直控制著牛價,以便讓百姓能買得起,但一斤牛肉一百文錢,一頭牛只有三到五貫錢,商人豈不殺牛?因此隨著放開牛價,每頭牛漸漸漲到五到八貫,甚至十貫。欒川縣官員便利用當地的優勢,鼓勵百姓養殖大牲畜。這些措施的陸續推出,全縣情況也漸漸變好。
然而很快,這些政策一一被朝廷取締,差役再次成為欒川一個沉重的負擔,更要命的是洛陽那邊各個場務胥吏重新象以前那樣盤剝百姓,以至欒川縣財政惡化,百姓凄苦。
如今朝廷幾十個重要的部司,數百重要的官職,多是由舊黨控制,即便一些重要的州縣,也多是舊黨大臣。但余下的官員,未必全是舊黨,許多還是新黨官員,也有許多官員是溫和派的舊黨。
特別經過王巨幾年選撥,有不少官員不但有作為,也頗有正義感,包括欒川知縣華溱,華溱看到這些情況,便上書要求朝廷處查洛陽那邊的胥吏,最少給百姓一條活路吧。
然而朝廷不但沒有給答復,反而將他狠狠訓斥了一頓。
以及朝廷這些年來的種種,使得華溱怒發沖冠,一怒之下,來到京城。就在文彥博下值時,他攔住了文彥博,未等文家隨從反應過來,便將一壇黃物澆在文彥博身上,然后說道:“此物臭,只臭在一時,你這個奸賊必將遺臭萬年!”
PS:還有三章就要結束了,這幾章我寫得不夸張哦,史上元佑黨爭比我寫得還要瘋狂。也不是為黑而黑寫的,謎底后面揭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