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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步走得極有目的,胸前逼近李曜,卻偏偏一扭身,擋住了門口。李曜不敢與她身體碰上,只好往旁邊挪開一步。這一來,便把門口讓給了趙三娘子,如今趙三娘子成了守門員,把住門口,李曜再想出去,除非直接把她抱開。可別說她是嫂嫂身份,便是普通女子,作這樣一身打扮,李曜也不敢抱她啊!
“嫂嫂說笑了,李曜此來正是來找三兄的——方才三兄不是進來了么?”
“你三兄學業繁忙,今日去找大兄討教功課去了,哪里會來奴家這里?”趙三娘子嬌笑著,輕輕把房門掩上:“叔叔……奴家閑來無事,正覺寂寞,叔叔如何這般趕巧,莫非便是特意來陪奴家了么?”
這句話一出口,李曜當真是大吃了一驚,剛才他見趙三娘子這副打扮,還以為人家是穿給李晡看的,畢竟他們夫妻之間,有些閨房情趣,那也不是什么稀奇,更算不得傷風敗俗。可哪知道趙三娘子一口咬定李晡根本不在,而后更是膽敢對他說出這等明目張膽的勾引之詞!
“三兄委實進過……好吧,既然三兄不在,小弟在此頗不方便,這便告辭了。”李曜連忙說道,做了個舉步欲走的動作。
按說一般情況下,趙三娘子就該趕緊讓開門口,說一句:“奴家未曾更衣,不便遠送,叔叔慢走。”
可趙三娘子卻偏偏一動不動,甚至還微微挺了挺胸,讓那雙峰微微一顫,面上卻做嬌嗔怨望之狀,幽幽道:“五郎怎的這般不近人情?”
李曜心中微慍,道:“嫂嫂自重,某與嫂嫂之間,須隔著三兄,說不得什么旁的人情!”
趙三娘子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悲苦,幽幽道:“五郎可是覺得奴家水性楊花,不堪為人婦么?”
李曜微微蹙眉,頓了一頓,道:“嫂嫂多慮了,某與嫂嫂素少交往,嫂嫂是何等品性,某實不知,豈有無故輕視之理?只須嫂嫂讓某離去,今日便什么事也未曾發生過。”
趙三娘子卻忽然大笑起來,李曜面色一沉:“某誠信之言,嫂嫂何故發笑?”
“說得輕巧!”趙三娘子忽然臉色一變:“你一口一個嫂嫂叫著,倒似個正人君子,可既然如此,你卻又怎的趁你三兄不在,偷偷闖進奴家這‘嫂嫂’的香閨?”
李曜也臉色一變,寒聲道:“嫂嫂既然要問,那某便直說了,某身邊使女趙穎兒,可是來了嫂嫂這里?如今她又身在何處?”
趙三娘子嫵媚一笑,眼中偏偏又閃過一絲戲謔,道:“你平日里不注意她的心思,這時候怎又這般關心人家了?”
李曜把臉一沉:“不知所云!”
趙三娘子笑了一笑:“是啊,不知所云……男人總是覺得女人說話不知所云的。”
李曜冷著臉沒說話。
趙三娘子又笑道:“怎么,擔心了?放心,你那小娘子好得很,開心得很……奴家教了她許多妙法,她這時候只怕正在細細品味,慢慢琢磨,想著今后一一試驗,好討某個無情郎君的歡心呢!”
李曜忽然明白過來,怒道:“穎兒才多大年紀,你竟教她那些東西,你……”
“我怎么?”趙三娘子忽然臉色一變:“女人家一輩子不就是拼命學好這些東西,好侍奉得你們男子開心么?難道你不喜歡?……對了,聽起來,你倒是對‘那些東西’懂得很多呀?這倒讓奴家驚訝了,人家都說李五郎是仁人君子,如今尚未成親,怎么也對這些東西了如指掌啊?奴家……還真想檢驗檢驗呢……”
趙三娘子說到后來,已然把門拴住,慢慢靠近李曜。
李曜好歹也是個大企業的供銷處長出身,又不是雛鳥,區區男女之事,又有什么不懂的?只是不知是不是這具身體過于年輕,他的精神上可以控制自己,身體上卻不行。趙三娘子穿得本來就這般“性感”了,又不知道用了什么熏香,刺激得李曜身體漸漸有了反應,這時再一湊近,某個不聽話的玩意兒就自作主張地站了起來,憋得他暗暗叫苦:“你妹的,這趙三娘子莫非真是因為李晡流連勾欄瓦肆太多,春閨寂寞,成了曠婦不成?這他媽曠婦勾引小處男,小處男血氣方剛,一點就著,卻是怎生守得住陣地不失?”
不過叫苦歸叫苦,李曜神志還是很清明的:“嫂嫂再是這般相逼,可就莫怪李曜做事孟浪了!”
趙三娘子咯咯嬌笑:“孟浪?五郎要如何孟浪?可是這般么……”她說著,忽然伸手往李曜下身一探,把某個早已蠢蠢欲動的家伙抓在手里。
李曜大吃一驚,還未來得及說話,趙三娘子居然也吃了一驚:“怎會這么大?……好硬呀!”說著,目光便禁不住出現一絲迷離。
李曜連忙脫身出來,哪怕是他這等臉皮,也禁不住鬧了個大紅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道:“娘希匹的居然被當做嫩鳥了……真他媽糾結!”
嘴上還強自鎮定:“嫂嫂!今日算李曜孟浪,誤闖……”
趙三娘子卻忽然棲身近來,一張小口湊過來,竟然要吻他,嚇得李曜連忙偏過頭去,讓她撲了個空。
但趙三娘子卻也毫不見怪,雙手一環,已然將李曜抱住,脹鼓鼓的胸脯壓緊李曜的胸膛,一手在他胸膛上撫摸,呢喃道:“你三兄終日吹噓自己天賦異稟,奴家原也當真了……卻是瞧不出,你比你三兄還要有貨哩!”
李曜面色漲紅,下意識去推她,卻忘了女人的構造不比男人,這一手正好按在她的雙峰上,只聽得趙三娘子一聲嬌-吟,身子似乎都軟了,若不是還有一只手環抱這李曜的腰,只怕就要跪在李曜面前,做出一個很引人遐思的姿勢來。
李曜慌得連忙縮手,心道:“這具身體本錢確實很足,可是強則強矣,‘抗過敏’能力卻也太差了,再這般下去,老子這只老鳥童子雞豈不是就要遭殃?走,趕緊走!”
剛要用力掙脫趙三娘子的懷抱,趙三娘子已然媚眼如絲,吐氣如蘭地道:“五郎,你便忍得不難受么?奴家……奴家也難受得緊,你說,你說該怎么辦好?”
李曜再不敢遲疑,用力掙脫,立即就要奪路而逃,連話都不敢再答了。
哪知道趙三娘子早有防備,往后一退,人便背對著拴住的房門,一臉泫然欲泣地模樣:“奴家便這般讓五郎生厭么?奴家……”她忽然一拉身上的襦衫,將之一脫一甩,仍得老遠,露出白玉凝脂般的手臂和肩背,鎖骨暗合,波濤欲怒,口中不服道:“五郎,你……你瞧奴家這身子,可還好看么?”
李曜右手一抬,捂住眼睛,苦道:“嫂嫂莫非定要逼某跳窗遁走?”
趙三娘子一怔,隨即咯咯笑道:“五郎要是練得熟了,晚上可要跳窗進來么?你也知道你三兄那個人,晚上多半是不在的呢……五郎,可要嫂嫂每晚給你留一扇窗戶?”
李曜差點崩潰,知道唐朝女子胡化嚴重,開放得很,卻也沒料到居然能開放到這個程度!這是唐朝的代州啊,不是二十一世紀的巴黎啊!
他是真想跳窗了,眼神往窗邊一瞟,就要不顧一切沖過去一跳,他估摸著憑自己現在的身體和身手,這又不過是“一樓”,跳個窗應該問題不大。
哪知道才剛看了一眼,趙三娘子便已然幽幽接口:“五郎只要敢跳,奴家立即跟著五郎跑出去,大叫‘五郎辱我’……五郎,你說我這般出去,人家信不信奴家呀?”
李曜臉色一變,怒道:“趙三娘子,某敬你為嫂,才不欲追究今日之事,你也莫欺人太甚,你這般出去叫嚷一番,對你有何好處?”
趙三娘子下巴一抬:“是沒甚好處,可是奴家就是氣不過!”
李曜怒道:“某不過以為三兄在此,才會誤闖,又不是故意對你……你有甚好氣的?你便是有氣,方才戲弄得我這般狼狽,還嫌不夠么!”
趙三娘子一聽,卻又噗嗤笑了出來,瞟了一眼李曜下身,看得他一陣心虛,接著便聽見她嬌聲道:“五郎生的這般雄壯,還怕什么羞?這般藏著掖著作甚?可莫要捂出病來了……快放出來,姐姐幫你瞧瞧,可要治一治……”
李曜羞憤交加,正要不顧一切跑了再說,忽然聽見外頭有人說話,卻是大兄李暄的聲音:“耶耶今日算是意外之喜了,三郎這副孫過庭的楹聯,的確是真跡,兒已經仔細驗證過了,三郎仁孝,聽說耶耶也甚愛孫公墨寶,才想著要送給耶耶,以盡孝道。”
這聲音由遠及近,卻似乎是沖著這邊來了。
李曜吃了一驚,心道:“怎么回事,李暄怎么來了,而且聽起來……那便宜老爹也來了?”
果然,立即便聽見李衎的聲音,他似乎正爽朗地笑著:“好好,三郎今日竟然有此孝心,耶耶心中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