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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成平公主皺了眉,十分不解,她分明能從弟弟的言談中,看出他對那個陸家小姐的心意,他做事向來果斷,怎么現在面對喜歡的姑娘,卻猶豫不決了?
封景瀾覺得這事很難以啟齒,畢竟他也是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費了這么大勁,陸清竹沒有對他生出點異樣的心思來不說,她那個哥哥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把他視作洪水猛獸一般。
這讓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來,比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還要更加的無能為力。敵人負隅頑抗,他尚且能一劍下去要了他的性命,一了百了。
可陸清竹不愿意,他總不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著她嫁給自己吧?
封景瀾自認做不出這等強人所難的事,他下意識的希望可以憑自己的真心打動陸清竹。他長這么大歲數,對男女之情一知半解,但也覺得兩情相悅的感情最為可貴,就像當初成平公主和駙馬那般情深意切。
雖然他也知道,這機會太過渺茫,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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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撕破臉皮
成平公主見封景瀾面露難色,有口難言的模樣,很快就明白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驚奇道:“難道是那個姑娘不喜歡你?”
封景瀾眼里帶著郁色,被成平公主直截了當的拆穿,頗有幾分無奈,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我們才見過幾面而已,沒有深交,哪能一見鐘情那么簡單。”
成平公主將信將疑的瞥著他,封景瀾說的漫不經心,可她怎么聽出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來呢?
成平公主故作認真道:“可這不應該啊!你這張臉別說是女子了,就是男人見了也得走不動路吧?怎么那陸家小姐會看不上你?”
封景瀾苦笑不已,都不知道皇姐這話是夸獎他,還是故意嘲笑他。
不過,封景瀾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要知道原因還用愁眉苦臉,無計可施嗎?
實在是因為他絲毫沒有與女子相處的經驗,對于得心應手討女子歡心,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學會。
成平公主嘆了嘆氣:“罷了,你現在也不必操之過急,日久見人心,那陸家小姐會明白你的心意的。”
封景瀾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成平公主又道:“府里菊花快開了,過幾日我便辦個菊花宴,請各府的千金都來,也給你那心上人送請帖去,我得看看那是多特別的姑娘,能讓你念念不忘。”
封景瀾明白皇姐的意思,成平公主此舉,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借著菊花宴的由頭,見一見陸清竹而已。
成平公主特意邀請各家千金一起,也避免了單獨見陸清竹引起風波,封景瀾知道成平公主的好意,不好拂了她的面子,點頭應允了。
雖然對于討女子歡心這事,封景瀾一知半解,但男人的心思通常很簡單。
守得云開見月明,只要把握住機會,一定能獲得佳人芳心。
封景瀾這么一想,又立馬釋懷了,想著等皇姐辦菊花宴,他也要去湊湊熱鬧。陸清竹一身羅裙,衣袂飄飄站在菊花叢中,展顏一笑,定然美極了。
懷著這樣旖旎的心思,當晚躺在床上睡覺時,封景瀾做了一個從未做過的光怪陸離的夢。
溫柔繾綣,卻又虛無縹緲,清晨醒來時,他赫然發現自己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時,一瞬間睡意全無。
腦海里一片空白,唯有那陌生的感覺在提醒著他,他殘破不堪的身體,終于有了一絲反應。
日復一日的期待,漸漸被澆滅,縱然年少輕狂,意氣風發,也不得不面對如此殘忍的事實。當他以為窮途末路,再無可能的時候,突然又讓他看見了希望。
封景瀾心情一瞬間變得極為復雜,他很快又想到了陸清竹,原本那些克制而謹慎的感情,卻悄無聲息的生根發芽,逐漸生長。
陸清竹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等陸長筠第二場考試結束,神采飛揚的回家時,她才松了很大一口氣。
陸長筠神情自若,無比泰然。陸長鴻卻垂頭喪氣,烏青著眼回了屋子睡覺,連晚膳都不曾用。
萬氏一邊心疼的念叨著兒子辛苦了,一邊吩咐陸長鴻院子里的幾個通房丫頭,這幾日安分些,不許去打擾二少爺。
幾個丫頭戰戰兢兢的應了,陸清竹看得唏噓不已。轉頭和陸長筠說起這事時,陸長筠也是嘆氣:“二弟這兩場似乎都考得不太好。”
陸清竹不以為然,譏笑道:“本來就是意料中的事,再給他三年,也沒機會考中。”
陸長鴻滿腦子風花雪月,從未把心思放在正途上,如今臨時抱佛腳,看了幾天書,企圖一蹴而就,青云直上。
機會都是留給有備而來的人,哪有天上掉餡餅這么好的事。
“這么大火氣啊?”陸長筠啞然失笑,見陸清竹氣呼呼的樣子,無奈搖頭,忽然想起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問:“對了,阿竹,那日在貢院外,九王爺和你說什么了?”
陸清竹支吾了一下,垂下眼瞼,淡淡道:“沒什么啊,就是請我去游了一會兒湖。”
陸長筠臉色大變,驚呼道:“他竟然請你游湖?”
這九王爺,果然沒安好心,一邊讓盛蘭洵拖著他,一邊私下邀請陸清竹游湖。就是想支開自己,沒辦法阻止他們。
封景瀾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陸清竹被大驚失色的陸長筠嚇得不輕,小心的點點頭,游湖而已,封景瀾并無逾越之處,用得著這樣大驚小怪?
陸長筠一臉憤慨,咬牙切齒的哼了哼,正色道:“阿竹,我看那九王爺居心叵測,你日后千萬離他遠些!”
這些皇親國戚,行為舉止實在讓人不恥!
陸清竹哭笑不得,拽了拽陸長筠的胳膊,語氣輕松的說道:“大哥,哪有你說得這么嚴重。”
那日在畫舫上,她不小心傷封景瀾,也不知他傷勢如何,有沒有請太醫看過。畢竟是因自己而受傷的,陸清竹心里過意不去,有幾分自責。
現下陸長筠錯怪封景瀾,她下意識的就想辯駁一句。
更何況,封景瀾的確算得上正人君子,言談舉止,都恪守男女之禮,雖然有時候說話會讓人無言以對,但并無輕浮之意。
可陸長筠仿佛已經將封景瀾視作敵人一般,義正言辭的看著陸清竹:“無事獻殷勤,必是另有所圖,你和九王爺不適合。”
陸清竹咬唇,無奈一笑:“大哥,你胡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