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之入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遠處的封景瀾看到這一幕,幾乎目眥欲裂,眸中寒意迸發,雙手緊緊握拳,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個黑衣男人,沉聲道:“你若再敢動她一分,我要了你們所有人的狗命!”
這船上有二十余人,都是一些打家劫舍,傷天害理的惡人。除了剛才被射殺的幾個,還至少有十人,此刻全部都聚集在甲板上,躲在黑衣男人后面尋求庇護。
“你要動手,大不了我們同歸于盡?!被乙履腥耸稚嫌腥速|,自然有恃無恐,看那個人緊張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在乎這個女人:“她現在在我手里,只要我動一動匕首,她馬上就成了一具尸體!”
封景瀾勾了勾唇,露出冰冷的笑容,俊朗的五官染上一抹戾氣,他幽幽一笑,帶著駭人的氣息,仿佛來自地獄殘忍嗜血的修羅。
他靜靜地凝望了一陣,淡淡開口:“那你想要如何?”
感覺到封景瀾的妥協,灰衣男人心中一喜:“讓我離開,我自然會放她?!?
“讓你離開?”封景瀾挑了挑眉,眼中寒意更甚,他看著那個灰衣男人,輕輕吐出幾個字:“好啊……”
說罷,封景瀾左手微微一抬,修長的手指一動,無數的箭矢伴隨著強勁的風力突然而至。
慘叫聲頓時響徹云霄,灰衣男人反應過來時,除了他和挾持著明珠的那人,其余的兄弟全部身中數箭,倒在地上哀嚎連連,血流不止。
灰衣男人神色劇變,手里的匕首不直覺的用了力,陸清竹感覺到脖子上越來越疼,一股溫熱緩緩流下浸透了胸前的衣襟,讓她有些站立不穩了。
不遠處的封景瀾看到這一幕,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鎮定,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心中爆裂的驚慌無措。
好在下一刻情勢突然轉變,在那個灰衣男人還未回神之時,一個身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一掌拍在他握著匕首的手臂上。
灰衣男人一聲慘叫,手里的匕首應聲而落,他的手臂也被一個豐神俊朗的男人瞬間卸下。
動手的人是盛蘭舟,封景瀾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故意和那人周旋,轉移他的注意力,目的就是讓盛蘭舟悄悄從后面靠近。
好在那個灰衣男人慌亂害怕,已經失去理智,完全沒有注意到盛蘭舟,這才能夠成功。
然而封景瀾卻不料此時發生了意外,那個灰衣男人雖然受了傷,可另一只手緊緊拽著陸清竹,大有魚死網破,同歸于盡的想法。
后面有船靠近貨船,恰好江上有浪打來,兩艘船撞在了一起,貨船猛地晃動了一下,灰衣男人趁著顛簸的力道,拉著陸清竹往甲板邊緣而去。
陸清竹只來得及看清面前波瀾洶涌的江水,下一刻冰冷的水霎時間濕透了全身,無邊的恐懼撲面而來。
她的手被捆著,根本掙脫不開,掉進水里無疑一死,江水鉆進眼睛口鼻里,根本來不及呼救,就沉了下去,這一刻她只感覺到無數的水往肚子里灌,幾乎已經無法呼吸。
她絕望的那一刻,看到水中一抹黑影,接著有柔軟的什么東西貼上她的唇,牙關被撬開,開始給她渡氣,被捆住的雙手也很快被解開。
但今日這么一遭,陸清竹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絕望,格外的疲憊,被人拖出水面的那一刻,便徹底暈了過去。
封景瀾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絲毫顧不得渾身濕透,將陸清竹抱到船上,等按壓了她胸口,看她吐出污水,面色漸漸恢復了紅潤,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隨行的婢女立刻將陸清竹帶到房間里換下衣裳,太醫去把了脈,道了一聲無礙,封景瀾緊鎖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盛蘭舟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微酸澀,駐足停留了片刻,無聲的退了出去。
今日聽聞陸清竹失蹤的消息,他心中的著急絲毫不亞于封景瀾,然而,再多的不安和擔憂只能藏在心里。
他沒有資格陪在她身邊,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看著她安然無恙,只要她沒事,他便能放心了。
至于別的……
總會有人永遠陪著她。
盛蘭舟走到甲板上,那個灰衣男人被救了起來昏迷過去還沒處置,而那個劫持明珠的小嘍啰,早就嚇得屁滾尿流,瑟瑟發抖了。
盛蘭舟暗沉的黑眸里閃過一絲殺意,他看了眼地上的兩個人,身形一閃,抬手從身旁侍衛的手里抽出一把利劍,劍影一起,地上的兩人已經沒了氣息。
他掩去身上的殺意,把還滴著血的長劍往地上一扔,沉聲道:“扔到江里,喂魚……”
九王爺心上人失蹤的消息不脛而走,還不等陸二小姐回府,已經不少人在陸家門口看熱鬧。
陸清荷聽聞這個消息時,氣得將手里的毛筆往桌案一扔,畫了一半的秋月圖頓時染上了污漬,黑漆漆的像是她此刻的心一樣。
怎么會這樣?
陸清竹憑什么這么好運,明明都已經在江上了,怎么還會被救下來?
再晚一天,她就會被到邊城去,到時候什么威脅都沒了。
為什么這個時候,封景瀾竟然還能神通廣大的找到她?
如果九王爺如此的深不可測,是不是連那些擄走陸清竹的人都能查到來歷?到時候,豈不是她也會被牽連進去?
陸清荷莫名有些心慌,默默安慰自己,這事她做的很隱蔽,人是陸長鴻找的,并沒有透露過身份,哪怕是九王爺也不會查出什么。
陸清荷自我安慰,將已經臟污的畫揉成團,往地上一扔,隨即便被別人一腳踩住。
她一抬頭,便看見云霞驚慌失措,帶著淚痕的臉:“小姐,大事不好了……”
陸清荷秀眉輕蹙:“發生什么大事了?”
云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小姐……龐將軍遭山賊偷襲受了重傷,原本已經見好,可昨日回京路上口吐鮮血,太醫說已經救不回來了……”
龐將軍是稱呼龐衛,陸清荷自然是知道的,可這一刻,她卻覺得格外的陌生,一時間竟然反應不過來云霞口中的龐將軍是誰。
她呆呆的問:“你是說……龐衛?”
看到云霞點頭,陸清荷終于回過神來,心神懼蕩,仿佛當頭棒喝。
“不、不會的……他好好在撫州,怎么會受傷……”怎么會傷重?
“小姐,您去龐家,見一見將軍吧……至少也要見他最后一面??!”云霞的聲音喚了陸清荷的思緒,她連衣裳都來不及換,匆匆往龐家去。
一路小跑累得氣喘吁吁,陸清荷都一直不敢相信,等到了龐家,在龐夫人失聲痛哭中,她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