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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瀾眉尖微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主動上前打了招呼:“常太傅,真是巧了啊!”
常太傅腳步略快,乍一聽到有人打招呼,還嚇了一跳,心想誰沒眼力勁這個時候找他說話,抬頭看見來人,頓時一驚,支支吾吾的說:“九、王爺……您怎么在這里?”
“本王的大舅兄不是要參加春闈么,我送他來。”封景瀾笑瞇瞇的看著他,狀似無意的問:“聽聞太傅是今年春闈的副考官之一?”
春闈比去年秋試人數少,但規矩更加嚴格,今年主考官是太子,還有常太傅和禮部尚書做副考官,這些人選在年前就已經定下了。
常太傅不知九王爺為何會特意又提這茬,忙點頭稱是,封景瀾睨著他,緩緩道:“那相信太傅大人一定會保證公平公正,讓每位考生都得到該有的成績!”
封景瀾意有所指,常太傅不是白癡,哪里會聽不出來,頃刻間便覺得冷汗直流,有些笑不出來了:“王爺您說笑了,這春闈何其重要,微臣身為考官,自然不敢徇私舞弊,在太子殿下面前,更加不敢放肆!”
“那就好。”封景瀾輕飄飄吐出這幾個字,在常太傅準備要松一口氣的時候,而后又聽見了九王爺的聲音幽幽響起:“令郎的腿傷可痊愈了?”
常太傅臉上的表情一僵,好半晌才尷尬的扯出一個笑容:“謝王爺關心,已經痊愈了。”
常太傅之子常玉被九王爺斷了一條腿的消息眾人皆知,當時封景瀾并未下狠手,將養幾個月還是能正常走路的。
如今三四個月過去了,常玉走路也不成問題了。只是常太傅的臉,被那個逆子給丟盡了,逢人便會被調侃幾句,常玉是不是和九王爺有過什么恩怨,才會被一向溫潤謙和的人斷了一條腿。
常太傅雖然心里責怪過封景瀾心狠手辣,不講情面,可到底是自己兒子做的孽,如今陸清竹已是正經的九王妃,所有的不滿和憤怒只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科考如火如荼的舉行,陸清竹的病養了好幾日才痊愈,皇后知她風寒派了人送來各種補品,陸清竹想著病好后也該進宮謝恩。
封景瀾陪她一同入宮,皇上有召去了御書房,陸清竹便一人留在未央宮,彼時太子妃也在,還有一個四十歲上下,打扮端莊的婦人帶著一個年輕的姑娘。
那姑娘似乎也就十五六歲上下,年紀不大,卻又一股張揚的英氣,她的五官略顯硬朗,濃眉大眼,英姿勃勃,透著一股靈動狡黠。
陸清竹心里暗自猜測著她們的身份,才給皇后行了禮,便聽皇后與她介紹:“這是英國公府的大夫人和孫小姐惜茗,你們年歲相當,來認識認識!”
陸清竹聞言,朝顧大夫人微微一福:“見過大夫人。”
顧大夫人沒想到陸清竹會給自己行禮,受寵若驚的站起身,忙回了大禮:“王妃娘娘折煞臣婦了,不敢擔您的大禮!”
“大夫人客氣。”陸清竹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一旁顧惜茗投來打量的目光,忍不住說道:“王妃娘娘您還真年輕!”
聽見這話,陸清竹頓時一怔,哭笑不得的說道:“顧小姐也是如花似玉。”
“茗兒,不得無禮!”顧大夫人皺眉低喝一句,顧惜茗小聲嘀咕道:“我就是覺得驚訝而已啊!”
畢竟她很小就聽說過九王爺的大名了,想著九王爺‘一把年紀’,娶的妻子肯定也有歲數了,沒想到和自己相差無幾,真是讓人意外呢!
陸清竹笑著打圓場:“顧小姐說話直爽,正是性情中人,我很喜歡顧小姐的性格,夫人不必責怪于她。”
顧夫人垂首道:“是臣婦管教不嚴,讓娘娘們看笑話了。”
皇后看了看顧惜茗,笑吟吟的說道:“夫人說哪里話,惜茗這性子養的好,不必壓抑了她的天性,年輕的小姑娘,愛笑愛鬧才正常,整日端著體統規矩,本宮也看得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快要完結了,寫到轉折的地方,有點卡文,頭都撓禿了……
第102章 福榮公主
顧大夫人自然不敢說女子應該恭順溫謙,皇后既然不介意,便松了口氣,笑著說道:“皇后娘娘說的是!”
皇后看了眼顧惜茗,又看了看陸清竹,溫聲道:“你們兩個人年輕人,拘在這里肯定無聊,自己出去轉轉吧!”
“好呀。”顧惜茗眼前一亮,心里當然求之不得,連忙應了,朝陸清竹眨了眨眼:“王妃和我一起嗎?我們去御花園走走吧!”
陸清竹當然不會拒絕,皇后有話跟太子妃和顧大夫人說,她也不能厚著臉皮留在這里,和顧惜茗一前一后出了未央宮,往御花園去。
假山流水,亭臺樓閣,九曲白玉廊,蜿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初春時節,御花園還稍顯蕭條,唯有湖邊垂柳吐綠,幾朵小花含苞待放,散發著勃勃生機。
但今日陽光明媚,正是午后,暖意融融,閑庭信步,渾身的毛孔都仿佛張揚了。
陸清竹喜歡這初春的暖陽,光芒落在身上,臉頰也紅撲撲的,有了嬌艷欲滴的血色。
顧惜茗走在前面,忽然回過頭來看她,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驚艷,忍不住夸贊道:“王妃娘娘,你真好看!”
不驕不躁,不蔓不枝,當真是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干凈,明明不是傾國傾城的容顏,卻有一種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驚心動魄的美!
陸清竹被第一次見面的人這樣夸獎,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對方還是個女子,更是有些難以適從:“顧小姐謬贊,真是愧不敢當,要我看來,顧小姐你也十分好看。”
靈動活潑,宛如朝陽,小小年紀,卻有一股男兒般的爽朗英氣,頗容易讓人生出幾分好感來。
“真的嗎?還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呢!”顧惜茗顯然是對陸清竹隨口的夸獎沾沾自喜,眉飛色舞的說道:“我祖父父親還有哥哥們,都說我應該是個男孩子,整日惹是生非的,對不起顧惜茗這么溫柔的一個名字,今日我母親還念叨給我取錯名字了!”
陸清竹頓時莞爾,顧惜茗長在北方,說話行事干凈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講話的時候,有一種由內而外散發的明媚張揚,霎時間就晃花了人的眼。
兩人并肩而走,顧惜茗身量高挑,愈發襯得陸清竹嬌小玲瓏了。
身后只有彼此的侍女跟著,陸清竹和顧惜茗都沒怎么來過皇宮,七拐八拐的不知走到了哪里,陸清竹以為顧惜茗認識路,也沒多問。
一路往前走,都是顧惜茗在意氣風發的說著話,問了什么問題,陸清竹便答上幾句。
顧惜茗說著說著又扯到了年齡上,隨口問:“娘娘你多大年紀了?”
“我五月里的生辰,快要十六了。”
顧惜茗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說:“那我竟然還虛長你一歲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我這么大歲數了,竟然還沒找著如意郎君!”
陸清竹笑了笑,不置可否,像顧惜茗快十七了,還沒說親成親的姑娘,的確不多見了。
像高家二小姐高梓言,今年也是十七了,當初為了皇長孫,耽擱了說親。陸清竹上回聽高月言說,高老夫人已經私下相看了一門滿意的婚事,是禮部尚書的嫡次子,兩家已經見過面,不日就要請官媒上門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