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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震再次提出分家要求,陸母依舊不同意。
這個老太太怎么都不同意,賴在地上哭嚎。
她守寡了十來年,辛辛苦苦把幾個孩子拉扯大,要是分了家,家就散了……
陸母不明白,自己這么做分明都是為了這個家好,怎么就成了這個樣了呢?
這時,穿著灰藍勞動衣的老支書手里拿著旱煙,背著雙手緩緩走來,大隊長趕忙迎了上去,“支書,你看這事兒鬧的……”
老支書在大隊里德高望重,看人的眼神也是格外凌厲嚴肅的,陸母看到他來,立馬就收了聲。
老支書道:“分了吧,反正早晚都要分,省得以后還鬧出這么些糟心事來。”
先是下毒鬧得人盡皆知,現在又搞出這種誣賴人的事,要是住在一起,還不得再鬧出人命官司啊……
老支書說話帶著讓人不容反駁不容拒絕的嚴肅,然后就帶著陸家人先去了陸家清點家當。
分家在大隊里是大事,一般都會請老支書來主持,因為他德高望重,說話有分量,然后做事又不偏不倚,很公道,基本他主持的分家,一般不會有什么異議。
郝麗菊抹抹淚,有點走不動道,想讓陸老三扶著自己,陸老三心里有氣,沒搭理她。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要是她沒臨陣倒戈,哪有這么丟臉的事情發生?
郝麗菊越發恨了,周圍的嘲笑聲一波跟著一波涌過來,她頂著巨大的羞恥恨恨跟了上去。
姜悅不想去陸宅,讓陸震全權處理就行。
陸震先是扶著姜悅回屋先坐會兒,然后再給姜爺爺姜奶奶賠不是,說自己沒把家里的事情處理好,讓姜悅受了很大的委屈。
姜爺爺姜奶奶沒說什么,姜奶奶道:“你去吧,我們照看著悅悅。”
“誒……”陸震又交代兩個孩子在家陪姜悅,幫著招待好客人,又留梁醫生坐會兒吃個午飯再走,然后就出門了。
老支書到了陸家后,和婦女主任先是給一直抗拒分家的陸母做了思想工作。
婦女主任發揮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勸道:
“老話說的好,‘樹大分叉,兒大分家’,兒女大了,哪能總跟父母住在一起?讓他們自己過也不是壞事,總好過家里孩子再鬧出這樣的事來,老了老了,日子都過得不清靜了。”
在一頓勸說下,陸母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有三兒一女,女兒一直在縣里的棉紡廠當臨時工,一個月就回來那么一兩次。
一般農村人說分家,都是在兒子當中進行。
陸母帶著兩個兒媳清點家當完畢,一家子商量過后,陸母跟著大房一家過。
家里有四間屋,陸母一間,平日里女兒回來,也跟自己睡,另外三間三個兒子各一間,現在分家了,自然也是各一間。
家里養了兩頭豬,沒法分,只能年底拿到公社收購站賣了錢再分。
還養了五只雞,五只鴨,本應該三房各分兩只去,但三房搞出那么多事,得賠償二房,所以二房能得到雞鴨共四只。
家里的糧食,包括谷子,米面,雞蛋,番薯絲等,除去陸母的一份,其他三房平分。
有幾分的自留地也是按平均來分,陸母自己一份歸大房。
自行車是老二自己婚前花錢買的,他自己拿了去。
角落里的農具和廚房里的鍋碗瓢盆,平分。
另外平日里各房用的物什,還是各家用著。
最后就是公中攢的錢和票,全部放在陸母那里,零零總總還是有五十七塊八毛五分。
福山大隊窮,年底也沒啥分紅,但家里靠著賣雞蛋和家養的豬倒是也有攢一些。
平日農閑的時候老大自己編籃子編草席賣干柴賣菜賺的錢;
陸震自己平日里靠著干副業也攢了幾百元,后面是因為提前支取做木耳生意賠了進去,但留也是有留一點在公中;
陸奮很少給家里掙錢,可以忽略不計。
陸奮夫妻是既想要錢也想要票,要求平分,畢竟沒分家都是大家的錢。